了。
周文清想起李斯在夏无且手下那段“艰难求生”的日子——那满屋的药烟,那堆成小山的药碗,那被熏得生无可恋的脸。
这回轮到我了吗?
夏无且上前一步,神色认真得近乎虔诚:
作为府医,终于不必折腾客人,能给主家请平安脉了,他容易吗?!
“回大王,周内史脉象尚稳,但气血亏虚、心神耗损确需调理,臣以为,当以温补为本,循序渐进。”
嬴政微微颔首:“说下去。”
“臣拟以黄芪、党参、当归为君,每日一剂,早晚分服,配以药膳调理,如黄芪炖鸡、党参煲汤,食补兼施。”
周文清听着这一串药名,头皮已经开始发麻。
嬴政点了点头:“还有呢?”
夏无且沉吟:“可配以按摩,每周三次,舒缓心神,另加药浴,每周期两次,以艾叶、桂枝煎汤沐浴,温通气血。”
周文清已经不想说话了。
以前怎么没发现,大王也太会捏人软肋了吧!
嬴政目光一扫,落在那个垂着脑袋、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周文清身上。
那人蔫头耷脑地坐在轮椅上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“我不想活了”的生无可恋,方才朝堂上舌战群儒的威风,此刻半点不剩。
嬴政唇角终于缓缓勾起。
这就对了。
他端起茶盏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,那动作优雅得近乎刻意。
以后再想拿自个儿犯险,就好好掂量掂量——
药,好不好吃?
按摩,舒不舒服?
药浴,好不好闻?!
……
不好吃,非常的不好吃!
被父王派来“贴身监督”先生调养,结果成功被先生看不顺眼的扶苏表示。
真的是太难吃了!
怎么会有糖难吃到这种地步?!
偏偏先生说,这糖也是饴糖,用粮食做的,父王不许先生吃,又不忍浪费,便只能喂给他了。
扶苏能怎么办?
只能拉来师弟作陪……
于是两个小身影并肩坐在案前,齐齐向后挺着身子,努力远离那瓶黑漆漆的甘草糖,两张小脸皱成一团,眉毛眼睛都快挤到一块去了。
他们眼巴巴地看向周文清,试图从先生脸上找到一丝心软。
然而……
先生同样向后撑着身子,板着脸微微蹙眉,努力离桌上的汤药远一些,眼巴巴地看着杵在前头的李一。
李一抱着手臂,岿然不动。
周文清气得牙痒痒。
这个阿一,什么时候学精了?以前还能偶尔支使开,现在怎么跟长在地上似的,不见他把药喝了不挪窝?!
“先生。”李一上前一步,小心翼翼地端起药碗,往他面前递了递,轻声道,“不能再等了,再等下去药就凉了。”
周文清一脸抗拒地往后缩了缩。
李一又往前递了递,脸上的表情从“温和劝谏”无缝切换成“大义凛然”:
“先生,大王嘱咐了,要是这药不懂事凉下去,就罚它九族尽抄!”
周文清一愣。
李一继续慷慨陈词,眼神坚定:
“到时候,属下必亲自动手!把它的九族通通找出来——甘草、黄芪、当归、党参……一起扔锅里熬了,多熬上几碗,献于先生!”
周文清:“……?”
这是威胁吧,这一定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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