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爱卿挂念寡人,寡人已知晓,心中甚慰。”
“然,寡人身体康健,宫中尚有吕医令及诸多侍医,而爱卿你……”
他目光扫过周文清苍白中透着病气的脸,以及那明显比常人单薄些的身形,轻轻咳了一声,将“更需要”三个字咽了回去,换了个说法:
“吕医令乃太医令,医术精湛,经验丰富,难道还能不如徒弟照看得周全?此事,就这样定了。”
他看向夏无且,语气转为不容辩驳的决断:“夏无且,自今日起,你便专职负责周内史之汤药调理与日常诊视,需尽心竭力,不得有误,若能使得周爱卿身体康健,寡人重重有赏!”
“诺!小人遵命,必竭尽所能,侍奉周内史!”夏无且扑通一声跪下,声音因激动微微发颤。
得,这下夏无且是彻底“砸”手里了。
他颓然靠回枕上,望着帐顶,内心一片苍凉。
这下可好,大王身边没了夏无且,难不成让他天天揣着点东西提防?
他也不一定扔的准呀!
总不能进言让大王在殿堂之中多修几根儿大柱子吧?
太离谱了!
周文清无奈的摇摇头,将脑海中荒唐的想法驱逐出去。
既然解决不了护着大王的人,那就只能……把威胁大王的人料理掉了。
周文清眼神微凝,闪过一道冷光。
并非他心肠冷硬,实在是“荆轲刺秦”一事,在史书记载中堪称秦王亲政后最凶险、最危及性命的一次。
他既已来到此世,追随此君,岂能容这等致命威胁潜伏于侧?
荆轲,行踪不定的刺客,此刻茫茫人海,确实不好寻踪,但指使荆轲的燕太子丹,不正好就在秦国为质呢吗?
可是……质子身份敏感,虽地位尴尬,却关乎两国邦交,若无恰当理由,自己贸然出手处理,恐怕不妥。
怎么才能让大王注意到此人,最好能“合理”地将这个隐患彻底解决呢?
思及此,他迅速思考的解法——
有了,何不借今日之事,将燕丹的威胁以一种更私人化、更令人警醒的方式点出来。
周文清靠在榻上,用手背遮住眼睛,长长的叹息一声,似是悲切。
“唉——”
声音不大,却因室内寂静,清晰异常地钻入了嬴政耳中。
“爱卿这是怎么了?可是实在难受?”
嬴政眉头立刻紧锁,声音也带上了急切的怒意,猛地转向一旁垂手侍立的吕医令。
“吕医令!你不是说寡人的爱卿并无大碍吗?这是为何?还不快给寡人仔细看看!”
“啊?大、大王息怒!臣……臣这就再看!”
吕医令被这突如其来的斥责弄得慌乱,连忙躬身趋前,额角瞬间渗出了冷汗。
方才脉象明明只是寻常风寒啊,难道真有自己未能察觉的凶险隐疾?!
哎!不好,戏有点过了,不小心又殃及吕老先生了。
周文清心下暗叫一声,赶紧将手从额前放下,只是眉宇间凝聚的悲戚怅惘之色,并未消散。
“大王息怒,非是文清身体不适。”他声音低缓,病中沙哑的声音显得格外疲惫。
“只是……只是大王如此体贴入微,厚待文清,嘘寒问暖,安排医者,恩宠备至……令文清不由得想起,想起……”
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,微微垂下眼帘。
“想起往日漂泊之时,也曾遇人不淑,受人轻蔑、嬉笑、彼时,只觉世间寒凉,人心难测,如今,得遇大王这般明主,以国士之礼待我,两相对比,云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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