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位希腊人说,如果被发现,就说只是商业文件。”商人回忆,“他有轻微口吃,左耳缺一块。”
左耳缺损、口吃——这与之前描述的多位可疑人员特征相似。卡莉娅让尼克根据描述画出人像,与阿里斯塔克斯的画像比对,惊人地相似。
“阿里斯塔克斯在以弗所活动,”卡莉娅判断,“他不仅传递情报,还负责与波斯方面的联系。”
她将这一发现加密后,通过尼克送往库赤科斯(她以为舰队还在那里),但信使到达时,舰队已经返航,错过了。
七、返航途中的变故
4月11日,联合舰队返航途中遭遇风暴。这不是战争,却比战争更可怕。三艘船受损,一艘沉没,数十名士兵落水。救援行动持续到深夜。
莱桑德罗斯在摇晃的船上坚持记录:“风暴与战争的相似性:都不可预测,都带来死亡,都考验人性。但风暴比战争更纯粹——它不区分敌我,不计算利益,只是自然的力量。”
风暴过后,舰队分散。特拉门尼的旗舰与五艘船失去联系。莱桑德罗斯所在的船与色雷西勒斯的雅典舰队在一起,被迫改变航线。
4月12日,他们抵达莱斯博斯岛附近海域。莱桑德罗斯上岸,通过当地的商人网络向雅典和萨摩斯发送平安信息。同时,他收到了卡莉娅的信——迟到的情报。
信中描述的阿里斯塔克斯特征、以弗所活动、毒药证据,与莱桑德罗斯在库赤科斯发现的阿里斯塔克斯去向完全吻合。所有线索指向同一个结论:阿里斯塔克斯是Θ系统的核心协调者,可能同时为斯巴达和波斯服务,也可能在为自己服务。
更微妙的是,信中提到的“泰蒙的警告”:Λ可能在雅典。这意味着,除了已知的网络成员,还有内部清理者在这个迷宫中活动。
莱桑德罗斯站在莱斯博斯岛的海岸边,望着波涛汹涌的爱琴海,思考着这些线索。他知道,回到雅典后,他将面对一个比战场更复杂的局面:既要应对公开的敌人斯巴达,又要防范暗中的影子网络;既要庆祝库赤科斯的胜利,又要面对内部的腐化与背叛。
海风呼啸,仿佛历史本身在催促他。
八、雅典的政治暗流
在莱桑德罗斯返回前,雅典的政治局势出现了微妙变化。
库赤科斯胜利的消息传开后,五千人政权中原本摇摆的温和派坚定了信心。吕西阿斯在委员会提出议案:加强战备,扩大舰队,同时推动税收改革,争取更多民众支持。
激进派虽然不满妥协倾向,但无法否认胜利的正面影响。委员会以微弱优势通过了吕西阿斯的方案。
但安东尼将军知道,表面的团结掩盖了深层的裂痕。Θ系统的名单上的人,在委员会中依然活跃,甚至有人被任命为新成立的“战后重建委员会”成员,负责分配库赤科斯缴获的物资。
“他们把内鬼安排在关键位置,”将军对马库斯说,“这样既能获取信息,又能影响物资流向。”
马库斯通过工人网络监控这些人的活动,发现他们频繁与特定商人接触,这些商人又与德尔斐、以弗所有联系。但所有联系都在合法商业活动的掩护下,难以定罪。
更棘手的是,这些人在公开场合积极支持战争,鼓吹“彻底胜利”,与他们的真实角色形成讽刺的对比。如果现在揭露他们,缺乏确凿证据,反而可能被反咬一口,说成是“破坏团结的诬陷”。
卡莉娅建议:“我们需要一场公开的听证会,但不是现在。先收集证据,等莱桑德罗斯回来,等时机成熟。”
但时机何时成熟?没有人知道。
九、莱桑德罗斯的归来
4月15日,莱桑德罗斯乘坐一艘商船抵达比雷埃夫斯港。他伪装成科林斯商人,成功避开了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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