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攻。
混战持续了半个时辰。最终,斯巴达损失八艘船,剩余二十二艘仓皇撤离。联合舰队损失:雅典三艘沉没、两艘重伤;萨摩斯两艘沉没、三艘重伤。八百名登陆部队中,约二百人伤亡。
库赤科斯城内的守军在港口失守后,通过陆路撤离。联合舰队完全控制了海湾和港口。
午时,战斗结束。海面上漂浮着残骸、尸体和碎片。胜利的欢呼声中,夹杂着伤者的呻吟和死难者家属的哭泣。
莱桑德罗斯放下记录板,望着这片血腥的海域。这就是胜利的代价。
三、战场上的重逢
午后,清理战场时,莱桑德罗斯在狄奥多罗斯的船上看到了令人心碎的一幕。狄奥多罗斯腹部中箭,脸色苍白,但神志清醒。军医正在处理伤口,箭头已经取出,但失血过多。
“记录员,”狄奥多罗斯虚弱地笑,“记得写……我划了最后一桨……”
“你会没事的,”莱桑德罗斯握着他的手,“军医说箭头没伤到要害。”
狄奥多罗斯摇头:“这场战斗……有人提前知道我们的计划。斯巴达援军来得太巧了,像是……在等我们。”
莱桑德罗斯心中一凛。他想起阿里斯塔克斯在舰队出发后离开雅典的消息。Θ系统的阴影再次浮现。
特拉门尼也来到船上,看到狄奥多罗斯的伤势,面色沉重:“情报泄露的事,回去再查。现在,你专心养伤。”
“库赤科斯……”狄奥多罗斯问。
“我们赢了。”特拉门尼说,“缴获物资无数,足够支付半年军饷。更重要的是,切断了斯巴达的黑海补给线。莱山德会感受到疼痛的。”
这是事实,但代价沉重。莱桑德罗斯记录着伤亡数字:联合舰队阵亡约三百人,伤五百余人。对于只有四十多艘船的舰队来说,这是重大损失。
傍晚,舰队在库赤科斯港内休整。莱桑德罗斯上岸,看到士兵们清点战利品、埋葬战友、照顾伤员。胜利的喜悦被疲惫和悲伤冲淡。
在一个临时医疗点,他遇到了雅典年轻桨手吕科斯——那个曾说不懂为何而战的陶匠学徒。吕科斯手臂包扎着,但表情与几个月前截然不同。
“记录员大人,”吕科斯主动打招呼,“我活下来了。”
“感觉如何?”
吕科斯沉默片刻:“我看到了战友倒下,也看到了敌人倒下。我杀了人,也被人救。我不知道为什么而战,但我知道……我在保护身边这些人。”他指向其他士兵,“我们活着,一起战斗,这就够了。”
莱桑德罗斯记录下这句话。也许这就是战争的意义:不是抽象的理想,而是具体的责任,对战友、对家人、对自己。
四、雅典的庆祝与阴影
胜利的消息在4月7日传回雅典。信使在公民大会宣布战果时,广场上爆发出久违的欢呼。人们拥抱、哭泣、感谢神祇。这是西西里惨败后,雅典获得的最重大胜利。
吕西阿斯当即提议:为阵亡将士举行国葬,为立功将士颁发荣誉,将缴获物资的一部分用于抚恤家属。提案获得一致通过。
但安东尼将军在庆祝中保持着警惕。他通过马库斯得知,胜利消息传回的同时,雅典发生了两起“意外”:一位曾与莱桑德罗斯合作调查的文书“突发疾病”死亡;一个工人网络成员“失足落水”溺亡。
这不是巧合。Θ系统在清理可能的知情者。
马库斯加强了网络成员的自我保护,卡莉娅的医疗站也开始接收“可疑症状”患者——这些人的症状与之前的中毒病例相似,但较轻。显然,清理行动在继续,但更加隐蔽。
4月8日,卡莉娅通过尼克给莱桑德罗斯送信(用加密的医学术语)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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