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她在德尔斐,可能已经引起怀疑。”
“我会通过外交渠道,以‘雅典需要她参与防疫准备’为由,要求她返回。”将军说,“德尔斐不会公开扣留一位祭司,但我们需要给她一个正当且紧急的理由离开。”
商议持续到深夜。最终决定:莱桑德罗斯暂时留在马库斯安排的隐蔽住所整理材料;马库斯通过工人网络监控名单上在雅典的人员;安东尼将军负责军方内部的秘密调查和卡莉娅的撤离安排。
离开前,将军最后说:“记住,我们面对的可能是雅典历史上最隐蔽的敌人。他们不穿斯巴达的红袍,不举波斯的旗帜,他们穿着公民袍,说着爱国的话,却在暗中蛀空城邦。这种敌人比战场上的刀剑更危险。”
二、委员会的危机
同一时间,雅典卫城下的议事厅里,五千人委员会正陷入激烈的争吵。焦点正是德尔斐春祭的神谕。
“神谕呼吁妥协和平衡,”温和派代表吕西阿斯坚持,“这给了我们和平谈判的道德高地。我们应该回应,提出合理的停战条件。”
激进派反驳:“妥协?在雅典刚刚恢复实力的时候妥协?这是投降!斯巴达会把这解读为软弱,然后提出更苛刻的条件!”
“但战争已经持续二十年了,”一位中年委员疲惫地说,“我们的国库空了,年轻人死了,田地荒了。神谕给了我们一个体面的出路……”
“出路?”一位退役将军拍桌而起,“西西里惨败后,我们失去了两万士兵、两百艘船。现在舰队重建,萨摩斯忠诚,斯巴达开始感到压力。这时候谈妥协?那些死去的人白死了吗?”
争吵的核心不仅是战略分歧,更是对神谕权威性的不同解读。支持妥协派认为,德尔斐的神谕代表神意,违背会有不祥;反对派则认为,神谕被政治操弄,不能盲从。
吕西阿斯私下担忧的是另一个问题:神谕的内容已经通过朝圣者和商人传遍雅典,许多疲惫的平民和商人开始公开呼吁和平。如果委员会强硬拒绝,可能失去民众支持;如果接受,可能丧失战略主动权。
更微妙的是,他注意到几位委员在辩论中态度暧昧,既不完全支持妥协,也不坚决反对。其中两位的名字,赫然在莱桑德罗斯带回的Θ系统成员名单上。
会议在子夜前不欢而散。吕西阿斯离开议事厅时,一个身影从廊柱阴影中走出——是安东尼将军。
“我们需要谈谈,”将军低声说,“关于一些……敏感发现。”
两人来到将军在卫城的临时办公室。当吕西阿斯看到莱桑德罗斯带回的部分材料时,他震惊得久久无言。
“这……如果属实……”
“我正在核实,”将军说,“但初步交叉验证,可信度很高。问题是,我们现在不能公开。”
“为什么?这些叛徒应该立即逮捕!”
“因为没有确凿的法庭证据。名单、图表、交易记录——这些在法庭上可以被辩称为伪造或误解。我们需要确凿的证据:现场抓获、亲口供词、实物证据。”将军停顿,“而且,名单上有的人地位很高。轻举妄动可能引发内乱,正好给斯巴达可乘之机。”
吕西阿斯强迫自己冷静。作为律师出身,他理解证据的重要性;作为政治家,他明白时机的关键性。
“那你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两件事。”将军说,“第一,在委员会里,对那些可疑人员保持正常态度,不要打草惊蛇,但要留意他们的言行和联络;第二,支持对神谕的‘谨慎回应’——我们可以公开表示尊重神谕,但强调和平需要双方诚意,同时继续备战。这样既安抚民众,又不放弃主动权。”
“莱桑德罗斯在哪?”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将军没有透露细节,“他在整理完整报告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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