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老舵手莱奥斯对马库斯说,“富人最先感觉到,他们像老鼠,知道船什么时候会沉。”
马库斯担心的是另一种可能:如果富人大量逃离,雅典的税收和战争资金将更加紧张。而资金紧张会导致军饷拖欠,军心不稳,防御削弱……恶性循环。
他通过尼克传信给卡莉娅,建议医疗网络收集民众情绪数据,评估危机程度。同时,他私下联络了几位相对正直的委员,提议成立“民间监督小组”,邀请各行业代表参与税收审查,增加透明度。
这个提议得到了安东尼将军的支持,但在委员会内部阻力很大。权力者不喜欢被监督,尤其是在危机时刻。
六、萨摩斯的战略调整
二月二十五日,萨摩斯基地截获了新的斯巴达情报,显示莱山德的春季攻势计划有变:原定三月进攻萨摩斯,现在推迟到四月,但增加了新内容——策动雅典附属城邦的全面叛乱。
“目标很明确,”特拉门尼在海图前分析,“莱山德在等待雅典内部问题发酵,同时在外围削弱雅典的同盟体系。如果我们失去附属城邦的支持,就会被彻底孤立。”
狄奥多罗斯展示情报细节:“至少五个城邦——米利都、以弗所、希俄斯、科洛丰、厄立特利亚——都有叛乱迹象。斯巴达承诺他们独立,并提供保护,换取他们断绝与雅典的关系。”
“我们能做什么?”
“双线应对。”狄奥多罗斯提出方案,“第一,派外交使团,承诺雅典的改革和战后利益分享,争取摇摆城邦;第二,军事威慑,对已叛乱的城邦进行有限打击,显示雅典仍有力量;第三,情报战,揭露斯巴达承诺的空洞——历史上斯巴达对盟友并不慷慨。”
色雷西勒斯担忧:“但我们的舰队不足以同时应对多条战线。如果分兵,可能被莱山德各个击破。”
莱桑德罗斯记录着这场战略辩论,想起修昔底德对雅典帝国困境的描述:霸权需要资源维持,但维持霸权消耗资源,最终导致衰落。雅典现在正处在这个恶性循环中。
会议决定:由特拉门尼率领主力舰队(三十艘)准备应对莱山德;狄奥多罗斯带十艘快速船执行外交和威慑任务;色雷西勒斯指挥剩余船队(十五艘)保卫萨摩斯和巡逻爱琴海中部。
“这很冒险,”特拉门尼承认,“但如果坐视同盟瓦解,失败只是时间问题。有时候,冒险是唯一选择。”
散会后,狄奥多罗斯私下对莱桑德罗斯说:“我的任务包括途经德尔斐。如果你愿意,可以同行。但一旦战争爆发,你可能被困在德尔斐或路上。”
莱桑德罗斯思考后决定:同行。德尔斐之行太重要,不能因风险而放弃。他加速整理材料,准备三月初出发。
七、医疗网络的警告
二月二十八日,卡莉娅的医疗网络发出了紧急警告。通过对近期病例的统计分析,发现了一个可怕趋势:过去两周,雅典出现了七起“突发心疾”死亡病例,死者年龄在三十到五十岁之间,看似自然死亡。
但卡莉娅调阅这些病例的就诊记录,发现他们在死亡前一个月内都有过轻微中毒症状(头晕、视力模糊),都曾接触过来自小亚细亚或埃及的商人,都在死亡前一天出现过短暂恢复的“回光返照”现象。
“这不是自然死亡,”她在加密报告中写道,“是某种延迟发作的毒药,症状类似心疾,难以察觉。如果这个推测正确,那么雅典正面临一场隐秘的清除行动——目标可能是特定群体。”
她列出死者的共同特征:都是中小商人或手工业者,都在不同程度上支持民主改革,都在近期表达过对税收不公的不满,都与工人网络或医疗网络有过间接联系。
“他们在清除潜在的组织者和意见领袖,”马库斯读报告后判断,“手段隐蔽,避免引起大规模恐慌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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