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行着截然不同的战争准备。
他的副官,一位名叫阿里斯托的斯巴达贵族,不解地问:“将军,雅典现在内乱刚过,五千人政权立足未稳,为什么我们不趁机进攻?”
莱山德擦拭着长剑,动作缓慢而专注:“阿里斯托,你打猎吗?”
“当然。”
“好猎手不会在猎物刚受惊时立即追击,因为那时猎物会拼命逃跑,可能追不上,还可能被反伤。”莱山德将剑举起,对着阳光检查刃口,“要等猎物以为自己安全了,放松警惕了,那时再出手,一击致命。”
他走向海图,手指划过爱琴海:“雅典现在就像受伤的野兽,警惕性最高。他们的联合舰队正在训练,萨摩斯经验丰富,硬碰硬我们占不到便宜。”
“那我们在等什么?”
“等三件事。”莱山德竖起三根手指,“第一,等雅典内部再次出现问题。五千人政权比四百人好,但依然排除大多数穷人。不满在积累,迟早爆发。第二,等他们的联合舰队出现磨合问题。雅典和萨摩斯从来不是真兄弟,只是暂时合作。第三……”
他停顿,露出罕见的微笑:“等我们的新盟友准备好。”
“波斯?”阿里斯托压低声音。
莱山德点头:“小居鲁士总督答应提供五十塔兰特和三十艘战船的补给。但波斯人狡猾,他们要看到我们有胜算才真正投入。所以我们需要一场小胜,证明实力。”
“目标是?”
莱山德指向海图上的一个位置:“塞诺西马海峡。那里地形复杂,适合突袭。雅典舰队经常在那里训练,熟悉地形,但也容易因熟悉而松懈。”
他部署了侦察船,命令密切监视雅典联合舰队的训练规律、补给路线、指挥官习惯。斯巴达的情报网络高效运转,不断有信息传回:雅典桨手疲劳程度、萨摩斯军官对雅典人的态度、各船指挥官的性格特点……
莱山德甚至知道特拉门尼有胃病,阴雨天会疼痛;知道色雷西勒斯急于证明自己,容易冒进;知道雅典和萨摩斯在指令系统上的矛盾。
“战争不仅是武力的较量,”他对副官说,“更是信息和耐心的较量。雅典人以为他们在准备战争,实际上,他们在为我们准备胜利的条件。”
这种冷酷的耐心,正是莱山德可怕之处。他不追求荣耀的正面决战,只追求确定的结果。为此可以等待、算计、甚至暂时退让。
五、莱桑德罗斯与米卡的相遇
十月中旬,萨摩斯基地发生了一件事:一艘斯巴达侦察船被捕获,船员中有一名特殊俘虏——米卡,莱桑德罗斯在故事大纲中设定的重要虚构配角,斯巴达的希洛人(国有奴隶)出身的随军仆役。
米卡被关押在基地的临时战俘营。莱桑德罗斯获得特许去采访俘虏,作为战地记录的一部分。
初见米卡,莱桑德罗斯有些惊讶:这个斯巴达奴隶不像想象中那样卑躬屈膝或充满怨恨。他约三十岁,身材瘦削但结实,脸上有疤痕,眼神平静而警惕。
“你会说希腊语吗?”莱桑德罗斯用雅典口音问。
米卡点头,用带斯巴达口音但流利的希腊语回答:“会。我侍奉过莱山德将军,需要听懂各种命令和对话。”
“你是希洛人?”
“曾经是。”米卡没有回避,“我父亲是希洛人,母亲也是。我十五岁时被选为莱山德的随从,因为识字且会计算。”
这在斯巴达很罕见。希洛人通常被禁止接受教育,但莱山德以实用主义著称,不在意出身,只在意能力。
莱桑德罗斯记录着,同时观察:米卡的手上有长期劳作的茧,但也有书写留下的墨迹;他坐姿端正,但肌肉紧绷,随时准备应对危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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