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“最严重的是,”一位萨摩斯舰长补充,“雅典军官明显害怕担责,不敢自主决策。每次需要等待上级命令,但通信延迟导致战机贻误。这不是军事问题,是政治问题——他们怕犯错被清洗。”
狄奥多罗斯提出建议:“我们需要重新谈判指挥架构。要么给予前线指挥官更多自主权,要么接受效率低下的现实。不能既要结果,又不给条件。”
莱桑德罗斯的记录显示了一个更深层问题:政变后的雅典,恐惧文化已经渗透到军队。士兵和军官不再是为了荣誉和城邦而战,而是为了自保和服从。这种心态下的军队,或许能打顺风仗,但很难承受逆境的考验。
会后,特拉门尼私下对莱桑德罗斯说:“你的记录很重要。它不仅记录事件,更记录原因。未来如果有人研究这段历史,他们会看到:雅典的失败不是因为斯巴达太强,而是因为雅典自己从内部腐烂。”
“将军,您认为新政权能持久吗?”
特拉门尼望向雅典方向:“不可能。它建立在恐惧和虚假效率之上,没有真正的民众支持。现在它靠萨摩斯的军事支撑和斯巴达的暂时观望维持。一旦其中一个条件变化,它就会崩溃。问题只在于,崩溃的过程会有多混乱,雅典会付出多少代价。”
这个判断与莱桑德罗斯的观察一致。他继续问:“那萨摩斯应该做什么?”
“做好准备。”将军简洁回答,“准备在雅典政权崩溃时,成为稳定力量;准备在民主恢复时,提供支持;准备在最坏情况下,保护雅典不被斯巴达彻底摧毁。这不是理想主义的任务,是现实主义的责任。”
莱桑德罗斯意识到,特拉门尼虽然在政治上妥协,但始终没有忘记根本目标:保护雅典的生存和未来可能性。这种务实中的坚持,或许比纯粹的理想主义更难,但也更持久。
七、马库斯的抉择时刻
在雅典港口,马库斯面临职业生涯的最大危机。那份关于战略物资被私吞的报告,不知如何泄露到了公共安全部。虽然报告是匿名,但矛头指向港口管理部门——马库斯现在是其中一员。
他被传唤问话。审讯者正是那位曾与他谈判的特别顾问。
“报告上的数据,只有港口内部人员才能获取。”顾问盯着马库斯,“你有机会接触这些数据,而且你有动机——你对新政权不满。”
“我如果不满,当初就不会接受职位。”马库斯平静回应,“至于数据泄露,港口办公室有十几个人能接触,为什么怀疑我?”
“因为只有你有地下网络的背景。”顾问走近,“我们知道你表面合作,暗中可能还在维持联系。马库斯,这是个机会:如果你配合调查,指证真正的泄密者,你可以将功补过。否则……”
否则会怎样,没有明说,但意思清楚。
马库斯心中快速权衡。指证他人可以自保,但会成为真正的叛徒;不指证可能面临严惩,甚至牵连工人网络。他想起老舵手莱奥斯的话:“在风浪中,舵手有时需要顺风而行,但必须知道真正的方向。”
他最终回答:“我没有什么可指证的。如果你们怀疑我,可以调查。但我提醒你们:把精力花在内部猜疑上,而不是解决真正的腐败问题,最终损害的是雅典。”
这个回答既不屈服也不挑衅,保持了尊严,也留下了余地。顾问显然没料到这种回应,沉默片刻后说:“你可以走了。但我们会继续调查。”
马库斯离开时知道,自己已经上了黑名单。他必须更小心,同时也必须加快行动——在新政权彻底清除他之前,尽可能收集证据,保护网络。
那天晚上,他秘密会见了几个最可靠的工人,安排了一旦自己被捕的接替方案。他们还计划在港口关键位置隐藏一些工具和物资,为可能的抵抗做准备。
“我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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