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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隆沉默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属于“记忆者”的深邃:“记录一切。无论发生什么,记录一切。历史会审判,但首先需要证词。”
说完,他融入人群消失。
五、军营内的暗流
申时,军营内的气氛异常紧张。欧诺马斯调查妻弟的行动有了结果:年轻官员承认参加了聚会,但坚称只是“讨论如何在战争危机中保护家族财产”,没有任何背叛意图。
然而,在他的住所搜出的文件中,发现了与科林斯商人的通信记录,提及“投资机会”和“局势变化后的合作”。虽然没有直接叛国证据,但已经足够可疑。
更麻烦的是,审问中年轻官员透露,聚会中还有几位现役军官,包括一位舰长和两位后勤主管。
安东尼将军面临两难:如果公开调查,可能引发军中猜疑和内讧;如果掩盖,会让阴谋滋长。他决定采取折中:以“调职”为名,将涉及军官暂时隔离审查,同时加强核心部门的忠诚监控。
但这个决定很快泄露了。傍晚时分,军营中流传开谣言:将军在清洗“异议者”,要建立军事独裁。
一部分军官聚集在训练场,公开质疑将军的决策。领头的是那位被调职的舰长,一位战功赫赫但性格强硬的老兵。
“我为雅典打了三十年仗!”舰长对围观的士兵喊道,“现在因为参加了一次聚会,就被怀疑叛国?这是什么?这是迫害!”
支持他的士兵不少。战争的压力、物资的短缺、未来的不确定,让军中的不满积累到了临界点。
安东尼将军亲自到场平息事态:“没有人被指控叛国。调职是预防措施,为了军队的团结和纪律。战争迫在眉睫,我们需要信任彼此。”
“那就请信任我们!”舰长反驳,“而不是秘密调查和突然调职!”
场面一度紧张。最终,将军做出让步:撤回调职令,但要求涉及军官书面承诺不参与任何非官方政治活动。暂时平息了冲突,但裂痕已经产生。
狄奥多罗斯私下对将军说:“您知道吗?在萨摩斯,特拉门尼将军也面临类似问题。军队在长期战争和失败阴影下,会自然产生对文官政治的不信任,渴望‘强人领导’。这是危险的趋势。”
将军苦笑:“我知道。但我能怎么办?强制镇压会引发兵变,放任不管会让阴谋滋长。民主制度下的军队,本身就存在这种根本矛盾。”
六、莱桑德罗斯的发现
酉时,莱桑德罗斯在真相委员会办公室有了重大发现。在整理德尔斐提供的历史记录时,他发现了一个模式:过去六十年,雅典每次重大危机时期,都会出现类似的“秘密网络”,而每次网络的核心成员中,都有军方高级将领的身影。
不是所有将领,但总有几位。有时是前线指挥官,有时是后勤主管,有时是退役但有影响力的老将。
更有趣的是,这些网络往往在危机最严重时“自我暴露”——不是被揭发,而是主动浮出水面,以“拯救雅典”的名义要求集中权力。然后,或成功建立临时独裁,或失败被镇压,但总会在危机解除后(或至少缓解后)被民主制度重新吸收或清除。
仿佛雅典民主有一个隐藏的“安全阀”:当制度压力过大时,允许暂时性的集权作为泄压,但设定了时间限制和重置机制。
如果这个模式成立,那么当前的Ο系统可能不是异常,而是雅典政治生态的周期性现象。而Η,可能是这个“安全阀机制”的当前执行者。
他将这个发现与菲莱分享。年轻的心理顾问沉思后说:“这解释了为什么Ο系统能长期存在而不被彻底清除——因为它某种程度上满足了系统的‘需求’。但问题在于,安全阀可能失灵,或者被滥用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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