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动试探,在听证会前搞清楚。”
这个建议大胆而危险。但莱桑德罗斯明白它的逻辑:在公开场合,菲洛克拉底更难采取极端手段。
“好。”
“一个时辰后,无论结果,在厄尔科斯作坊碰头。”卡莉娅说完,转身离去。
菲洛克拉底家的庭院里,石榴花开得正艳,鲜红的花朵在阳光下像凝固的血滴。莱桑德罗斯被仆人引到书房时,发现议员正在与另一个人交谈——是个他不认识的中年人,衣着朴素,气质沉稳。
“啊,莱桑德罗斯。”菲洛克拉底站起身,“正好,这位是阿里斯通,五百人会议的书记员,负责今天听证会的记录。”
阿里斯通点头致意,眼神锐利地打量了莱桑德罗斯一眼。
“我们正在核对程序。”菲洛克拉底说,“你来得正好,有些细节需要确认。”
“关于我的作证方式?”
“是的。考虑到你的安全,我们决定不让你公开露面。”菲洛克拉底展开一张纸莎草,“你会在一道屏风后陈述,声音做处理。记录上只会写‘证人A’。”
莱桑德罗斯看着那张纸,上面列出了听证会的流程、出席人员名单、提问顺序。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,无可挑剔。
“克里昂会到场吗?”
“他会作为被调查对象出席,有权辩护。”菲洛克拉底说,“但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,他的辩护空间不大。”
莱桑德罗斯想起狄奥多罗斯的话:先决定惩罚谁,再找理由。他仔细观察菲洛克拉底的表情,试图找出破绽。但议员看起来真诚、专注,完全是一个准备主持正义的官员形象。
“关于证据,”莱桑德罗斯小心地说,“我有些担心……签名的真伪问题。”
菲洛克拉底和阿里斯通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什么担心?”阿里斯通开口,声音平稳。
“我听说有些人签名有特殊习惯,可能被伪造。”
“这个可能性我们已经考虑过。”阿里斯通说,“今天会邀请笔迹鉴定专家到场。所有签名都会经过专业审查。”
回答得太完美,太顺畅。莱桑德罗斯感到不安在加剧。
“火灾的事情,”他换了个话题,“会影响听证会吗?”
“不会。”菲洛克拉底说,“那是独立事件,已经由港口当局处理。我们专注西西里的问题。”
谈话继续了约一刻钟,都是关于程序和技术细节。莱桑德罗斯一边应答,一边观察书房:书卷整齐,地图准确,一切都显示出主人的条理和掌控力。
最后,菲洛克拉底说:“你下午提前一个时辰到场,我们最后核对一下陈述内容。记住,只说事实,不要推测,不要个人情绪。”
离开议员家时,莱桑德罗斯并没有感到更安心。相反,那种被精心编排的感觉更强烈了。一切都在控制之中——也许是过于控制。
他走向厄尔科斯的作坊,路上绕了几圈,确认没有跟踪。
作坊里,厄尔科斯正在为一个陶瓶上釉。看到莱桑德罗斯,他放下工具,擦了擦手。
“卡莉娅还没到。”老人说,“但有个消息你应该知道:克里昂今天早上试图逃跑,被抓回来了。”
莱桑德罗斯怔住:“什么时候?”
“黎明前。他想乘渔船离开,但在港口被截住。”厄尔科斯倒了两杯水,“有趣的是,抓他的人不是常规卫兵,而是一些‘民间人士’,然后移交给了官方。”
“这意味着什么?”
“意味着有人不想让他消失,也不想让他说话。”厄尔科斯喝了一口水,“他被控制在某个地方,直到听证会。然后,他会认罪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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