织护卫队?要求军队提供保护?还是通过法律程序加强证人保护?
莱桑德罗斯在旁听着,感到民众的觉醒正在从情绪转向思考,从抱怨转向解决方案。这是民主的韧性:当制度出现问题时,公民社会开始自我修复。
但危机也在逼近。讨论中,有几个面孔反复出现,总是提出极端观点:要么要求立即处死安提丰,要么质疑所有证人的可信度,要么散布“萨摩斯阴谋论”。梅利托斯认出其中一些人是科农支持者中的活跃分子。
舆论战场同样激烈。
五、特别法庭的困境
申时,特别法庭的七位成员在战神山议事厅举行首次正式会议。三名资深法官、五名公民代表、两名军方代表(安东尼将军指定了副手),以及列席的狄奥多罗斯,围坐在古老的大理石桌旁。
会议议题是确定审判程序和证据规则。但很快就陷入争论。
首席法官——一位名叫欧克里托斯的老法学家——坚持严格遵循雅典传统程序:“证词需要交叉质询,文件需要真伪鉴定,间接证据不能单独定罪。这是雅典法律的基石。”
但一位公民代表——抽签产生的陶匠阿基里斯——质疑:“传统程序需要时间,而雅典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。斯巴达舰队可能随时进攻,我们需要尽快了结此案,团结对外。”
“仓促审判可能冤枉无辜,也可能放过真凶。”另一位公民代表、纺织女工吕西拉反驳,“而且,如果审判不公正,萨摩斯舰队可能会质疑我们的法治,那才是真正的危险。”
狄奥多罗斯作为观察员发言:“萨摩斯舰队关注的是审判的公正性,而不是速度。特拉门尼将军明确表示,他更担心的是雅典内部仍有叛国者潜伏,而不是审判需要多长时间。”
争论持续了一个时辰。最终达成妥协:审判将在十天内完成,但允许关键证据的深入调查;证人保护由军方负责;文件证据需要至少两名独立专家鉴定;被告有权为自己辩护,并传唤证人。
但有一个关键问题未解决:是否允许调查委员会在审判期间继续调查新的线索?特别是涉及除安提丰以外的可能涉案人员?
科农作为联合政府代表列席会议,他反对扩大调查范围:“审判的对象是安提丰。如果调查委员会发现其他线索,应该在审判结束后另案处理。否则审判将无限期拖延。”
莱桑德罗斯作为调查委员会代表反驳:“但如果新线索证明安提丰不是唯一主谋,甚至不是主谋,那么只审判他一个人就是不公正的。而且,如果真凶仍然潜伏,雅典的安全威胁就没有解除。”
最终投票决定:调查委员会可以继续调查,但如果发现与安提丰案直接相关的新证据,必须在三天内提交法庭;如果发现其他涉案人员,可以记录但暂不行动,待安提丰案审结后再议。
这是一个典型的政治妥协:各方都不完全满意,但都能接受。莱桑德罗斯知道,这意味着调查委员会必须在有限时间内找到确凿证据,否则安提丰可能成为唯一的替罪羊,真凶可能逃脱。
六、夜晚的追踪
夜幕降临后,尼克带来了标记系统的最新发现:在雅典三个不同地点,出现了新的符号组合——完整圆中点,旁边有一个被划掉的Κ,还有一个问号。
“Κ被否定,但不确定。”莱桑德罗斯解读,“标记网络在质疑科农?或者暗示科农可能不是真凶?”
更令人困惑的是,在卫城附近,尼克发现了一小段用粉笔写的希腊文,字迹潦草:“Λ在德尔斐,三日后至。”
Λ——那个神秘的代号。在账本中出现过,在羊皮纸警告中也出现过。现在标记网络说Λ在德尔斐,三天后到雅典。
“Λ可能是谁?”卡莉娅沉思,“莱山德(Λύσανδρος)?他是斯巴达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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