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典人通报已知事实;第二,讨论并决定下一步的法律程序;第三,在正式审判前,确定城邦的临时领导机制。”
索福克勒斯缓缓起身,虽然年迈但声音依然清晰:“年轻人,你的话很有道理。但请允许一个活了九十三年的老人提醒:在指控他人时,我们自己必须清白;在要求公义时,我们自己必须公正。我提议,预备会议的第一项议程,不是讨论安提丰的罪行,而是确定调查和审判的程序——一个无论结果如何,都能让雅典人信服的程序。”
这个提议改变了会议方向。科农显然准备不足,但无法公开反对程序正义。他点头:“索福克勒斯大人说得对。那么,关于程序,各位有什么建议?”
安东尼将军发言:“我建议成立特别法庭,由以下人员组成:三名资深法官(抽签产生)、五名公民代表(各行业抽签)、两名军方代表、一名萨摩斯观察员(无表决权)。特别法庭有权审查所有证据、传唤证人、进行审判。审判公开进行,允许公民旁听。”
“时间呢?”有人从台下喊。
“审判应在合理时间内完成,但不能仓促。”将军回答,“我建议以七天为限,但可根据需要延长。”
科农提出补充:“在审判期间,应由联合政府剩余成员集体领导城邦事务。但为避嫌,与案件有直接关联的成员——包括我自己,如果被牵扯——应暂停参与涉及案件的决定。”
这个看似无私的建议实际上巩固了他的地位:安提丰已倒,如果再排除其他潜在对手,他将成为实际领导者。
莱桑德罗斯在台下举手要求发言。获得许可后,他登上讲台,面对人群:“我支持公正审判。但我有一个问题:审判只针对安提丰一个人,还是针对整个叛国网络?账本中提到多个代号,密室中有多方通信。如果只审判一人,可能让真正的罪犯逃脱,让雅典的安全隐患继续存在。”
这个问题切中要害。人群议论纷纷。
狄奥多罗斯从观察员席位站起:“作为萨摩斯舰队的代表,我同意莱桑德罗斯的关切。雅典需要彻底的清查,而不仅仅是找个替罪羊。萨摩斯舰队愿意为雅典的民主和安全而战,但需要确信雅典没有隐藏的叛国者。”
压力转向科农。他犹豫片刻,然后说:“当然,调查应涵盖所有涉嫌人员。特别法庭的权限包括追查所有相关线索。”
“那么调查资源呢?”莱桑德罗斯追问,“谁负责继续搜集证据?谁保护证人安全?谁防止证据被销毁?”
这些问题暴露了程序设计的漏洞:审判需要证据,但证据收集需要行政力量。在权力真空期,这项工作可能被拖延或操纵。
索福克勒斯再次开口:“我提议设立一个临时调查委员会,独立于特别法庭,但向法庭负责。委员会由值得信任的公民组成,包括军方代表、申诉处代表、萨摩斯观察员。他们负责在审判期间继续调查,搜集新证据,保护证人和证据安全。”
这个提议获得广泛支持。经过讨论,确定了临时调查委员会的组成:安东尼将军(军方)、莱桑德罗斯(申诉处)、狄奥多罗斯(萨摩斯)、梅利托斯(资深法律人士)、以及两名抽签产生的公民代表。
预备会议持续到午时。最终通过了五项决议:
成立特别法庭审判安提丰及相关人员
成立临时调查委员会继续调查
联合政府剩余成员集体领导日常事务,但重大决策需征求公民大会意见
三天内召开正式公民大会,审议并通过这些决议
在审判期间,保障安提丰的基本权利和辩护机会
决议通过时,广场上响起掌声,但掌声中仍有疑虑。许多人意识到,这只是一个开始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。
四、网络的延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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