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“特拉门尼将军选择我,是因为我了解雅典的法律程序和辩论传统。”狄奥多罗斯在简单的欢迎仪式上说,“我的角色是观察和报告,确保调查过程公正透明。我不代表萨摩斯舰队做出判断,只记录事实。”
这个低调的姿态让安提丰稍感意外,但也更难以应对——一个熟知雅典规则的学者,比一个武夫更难糊弄。
狄奥多罗斯立即要求查看调查委员会的所有记录:会议纪要、证据清单、证人名单、初步结论草案。他的书记员开始一丝不苟地抄录。
下午申时,特别调查委员会重新召开,狄奥多罗斯列席。当安提丰介绍新增的港务部门文书时,狄奥多罗斯平静提问:“这位文书先生在过去三个月内,是否经手过与‘阿耳戈英雄号’或‘海豚号’相关的文件?”
文书——一个叫米南德的年轻人——愣了一下,看向安提丰。安提丰代答:“港口文件繁多,需要时间检索。”
“那么请允许我提醒,”狄奥多罗斯说,“根据雅典港务条例,所有外籍船只的进出记录、货物清单、税费缴纳凭证,必须在码头办公室保存至少一年。如果这些记录‘遗失’或‘不全’,港务官员需承担法律责任。”
这番话看似平淡,实为警告。莱桑德罗斯看到米南德的额头渗出细汗。
会议进入正题:讨论图纸错误的可能含义。狄奥多罗斯仔细查看图纸后,提出一个新角度:“这些错误是否可能不是无心之失,而是……有意的标记?”
“什么意思?”安东尼将军问。
“假设有人获取了真实的防御图纸,但在传递前故意修改了部分信息。这样,如果图纸泄露,他可以通过错误的位置识别泄露路径——比如,他给了A版本给甲,B版本给乙,然后看哪个版本出现在敌人手中。”
这个分析与那卷神秘羊皮纸上的信息吻合。莱桑德罗斯心跳加速,但保持沉默——他不能透露羊皮纸的存在。
安提丰质疑:“但这样做风险很大。如果敌人按错误图纸进攻,雅典的防御可能受损。”
“除非,”狄奥多罗斯说,“修改者确保错误信息不会真正危害防御——比如,标注为薄弱点的位置其实已经加固,标注为盲区的视野其实已被覆盖。就像这些图纸上的错误一样。”
会议室陷入沉默。这个解释让图纸错误从“信息滞后”或“专业失误”,变成了可能的“泄密追踪标记”。如果是后者,那么制作这些图纸的人,既掌握真实防御信息,又在试图追踪泄密路径——一个复杂而危险的游戏。
狄奥多罗斯最后说:“我建议重点调查两个方向:第一,这些图纸的原始来源——谁能接触到如此详细的防御信息?第二,图纸上的错误是否构成某种‘签名’或‘代码’,可以追溯到修改者?”
调查方向被微妙地扭转了。安提丰试图将讨论拉回“商业间谍”框架,但狄奥多罗斯的学者式追问让这个简化解释显得站不住脚。
会议结束时,狄奥多罗斯要求明天与港口调查组的原始成员——菲洛克拉底、德米特里、马库斯——分别谈话,“以了解第一手发现过程”。
安提丰无法拒绝。莱桑德罗斯知道,这位萨摩斯观察员正在用他的专业知识和程序权利,一层层剥开表象。
三、标记网络的活跃
同一日,雅典街头的标记系统出现了爆发式增长。尼克在六个时辰内记录了三十七处新标记,是前三天总和的两倍。更令人惊讶的是,标记开始出现组合形态:缺口圆与萨摩斯三叉戟符号并列,德尔斐三角与雅典猫头鹰符号重叠,甚至出现了类似迷宫路径的复杂图案。
德米特里通过工匠网络发现,这些标记不仅在公共场所,也开始出现在一些店铺的后院、作坊的角落、甚至私人住宅的门框上。这暗示着标记网络正在从观察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