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提丰完成他的句子,“但战争有战争的规则。在政治战争中,真相不是最重要的,最重要的是谁掌握定义真相的权力。”
他走到窗前,望着逐渐昏暗的天空:“特别调查委员会是我们的战场。安东尼将军务实,可能被说服;索福克勒斯原则性强,但年事已高;莱桑德罗斯……他是变数。他有道德信念,但没有政治经验。我们需要让他忙于程序细节,无暇思考大局。”
“矿区和医疗队那边呢?”
“狄奥尼索斯会处理。”安提丰说,“卡莉娅是另一个麻烦。她聪明,细致,而且有专业权威。但她毕竟是女性,在政治上的影响力有限。只要限制她的活动范围,控制她接触的人员,她的发现就难以转化为政治力量。”
泽诺记录下所有指示。当他准备离开时,安提丰叫住他:“还有一件事。那些街头标记……查清楚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但似乎有多股力量在使用类似系统。我们的人发现,除了我们知道的几种,最近出现了明显带有哲学学派特征的标记——可能是毕达哥拉斯学派的数学符号。”
“哲学学派也卷入政治了?”安提丰皱眉,“还是说,他们只是在观察和记录?”
“不确定。但如果我们发现标记网络与我们的反对者有关联,需要清除吗?”
“暂时观察。”安提丰决定,“在旋涡中,有时不行动比错误行动更好。让我们先看清楚谁在搅动水面,以及为什么。”
五、申诉处的压力
当天下午,申诉处感受到了港口事件带来的间接压力。虽然事件尚未公开,但风声已经透出。几名申诉者在交谈中提到了“港口的大发现”、“可能要抓内奸”、“战争还没来,自己人先斗起来了”。
莱桑德罗斯在接待申诉的间隙,被两个陌生人拦住。他们衣着普通,但姿态训练有素。
“莱桑德罗斯代表,”为首的说,“我们是特别调查委员会的助理。需要您提供申诉处所有与港口安全、可疑船只、外国渗透相关的案件记录。”
“根据什么授权?”莱桑德罗斯问。
那人出示文件:联合政府特别调查委员会的正式要求,有安东尼将军和安提丰的联合签名。
莱桑德罗斯审阅文件。要求是合法的,但范围广泛——“所有相关案件”可以解释得非常宽泛。他提出条件:“可以提供,但需要在我的监督下查阅,不能带走原始记录,只能抄录批准的部分。”
“这不符合程序……”
“这是申诉处的程序,”莱桑德罗斯坚定地说,“我们承诺保护申诉者的隐私和安全。如果调查需要具体信息,请提供具体案件编号或人员姓名,我们将配合。”
双方僵持片刻。最终,陌生人同意第二天带更具体的清单来。
他们离开后,梅利托斯走到莱桑德罗斯身边:“这是开始。安提丰会试图通过正式程序获取信息,然后控制或扭曲信息的使用。”
“我知道,”莱桑德罗斯说,“所以我们需要更加系统化的记录。每份申诉,不仅记录内容,还要记录证据链、调查过程、处理结果。让信息难以被断章取义。”
他召集志愿者们开会,制定了新的记录标准:每份档案必须有时间戳、处理人员签名、相关证据附件索引、申诉者同意公开的范围说明。
“这增加了工作量,”一位年轻志愿者说,“但我们每天已经处理很多案件了。”
“质量比数量重要,”莱桑德罗斯说,“特别是在这个时期,每一份记录都可能成为更大故事的一部分。我们需要确保我们的记录经得起审查。”
会议结束后,索福克勒斯派人送来口信:特别调查委员会第一次会议将在明早举行,莱桑德罗斯需要准备关于申诉处相关案件的简要报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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