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诉处可以受理,但如何调查?我们没有执法权,无法强制传唤证人,无法进入矿区检查。”
索福克勒斯提议:“可以要求联合政府指派特别调查员。根据城邦法律,涉及重要公共资产和公民安全的案件,议事会可以授权调查。”
“但联合政府现在就是议事会,”莱桑德罗斯指出,“而安提丰在联合政府中有影响力。他会同意调查可能揭露盟友的案子吗?”
他们决定采取分步策略:第一,详细记录矿工申诉,收集尽可能多的证据和证人名单。第二,将案件正式提交联合政府,要求指派独立调查员。第三,如果联合政府拖延或拒绝,则通过公开公示方式施加舆论压力。
“但矿工们需要即时帮助,”卡莉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她刚返回雅典,直接来到申诉处,“那些受伤的矿工没有医疗照顾,被捕矿工的家属没有生活来源。”
莱桑德罗斯看向她,注意到她脸上的疲惫:“布劳伦调查如何?”
“表面完美,实际可疑。”卡莉娅简要汇报了发现,“我们需要讨论,但先处理矿工案件。我建议,医神庙可以组织医疗队前往矿区,以人道援助名义。这样既能提供实际帮助,也能观察情况。”
索福克勒斯赞许:“聪明的做法。医疗援助难以拒绝,而且医师可以接触到普通调查员接触不到的信息。”
他们迅速制定计划:卡莉娅负责组织医疗队,三天后出发;莱桑德罗斯负责在联合政府推动调查授权;同时通过工匠网络和码头网络募集物资,支援矿工家庭。
会议结束时,已是深夜。志愿者大多已回家,申诉处里只剩下核心几人。
“我感觉到了,”索福克勒斯突然说,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,“裂隙正在扩大。”
莱桑德罗斯看向他:“什么裂隙?”
“表面的妥协和深层的对立之间的裂隙。”老诗人说,“申诉处处理小问题时,各方还能合作。但当触及真正权力和利益时——矿山、港口、庄园、波斯资金——裂隙就出现了。我们站在裂隙边缘,选择哪边?”
没有人立即回答。油灯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,那些记录申诉的陶片在架子上整齐排列,像一片片等待解读的预言。
四、书房的密谋
安提丰在书房里听取关于布劳伦检查的汇报。赫罗多罗斯详细描述了整个过程,包括卡莉娅的每个问题和观察。
“她注意到了新锁和工人数量,”赫罗多罗斯说,“但没有深究。士兵发现了车辙,我按您指示,说可能是运输建材。”
“她的反应?”
“专业冷静。没有表现出明显怀疑,但也没有完全接受解释。”
安提丰点头:“卡莉娅不简单。她不只是医师,更是观察者和组织者。继续监视,但不要惊动。”
赫罗多罗斯离开后,泽诺进来,带来更紧迫的消息:“萨摩斯情报确认,斯巴达舰队在科林斯湾集结,规模约三十艘战舰。莱山德的目标可能是萨摩斯,也可能是直接进攻比雷埃夫斯。”
“时间?”
“七到十天内可能行动。”
安提丰走到地图前,手指划过爱琴海:“三十艘……萨摩斯舰队有四十艘,但需要分散防御。雅典现在能出海的不到二十艘,而且水手不足。”
“斯巴达可能得到波斯资助,”泽诺提醒,“如果波斯同时支持斯巴达和我们,就是在两边下注,确保无论谁赢都能保持影响力。”
“典型的波斯策略。”安提丰冷笑,“但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。紧急军事威胁是集中权力的最好理由。”
他快速做出决定:“明天联合政府会议上,我将正式提出‘战时紧急状态’预案。要求暂停部分行政程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