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军和那个普通公民代表。”
狄奥尼修斯从门缝观察外面:“公共安全员在调动。赫格蒙不见了。情况不对劲。”
就在这时,侧室的门开了。但出来的不是调查团全体,只有安东尼将军一人。他面色凝重,径直走向休息室。
“情况有变,”将军压低声音,“闭门讨论刚开始,就有士兵报告:斯巴达军队在阿提卡边境有异常调动。安提丰立刻以此为理由,要求暂停调查,先应对军事威胁。”
“这是借口!”德米特里说。
“可能是,也可能不是。”安东尼说,“但军事威胁是事实。作为将军,我不能忽视。”
“那么调查结论呢?”莱桑德罗斯问。
“无法达成。”安东尼说,“安提丰坚持先处理军事危机。索福克勒斯大人反对,但其他两位长者动摇了一—他们也担心斯巴达进攻。普通公民代表不知所措。”
“所以就这样结束?不了了之?”
安东尼沉默片刻,然后说:“我有个提议。听证会暂停,但不是无限期暂停。我们成立一个临时联合政府——委员会代表和民主派代表各半,由我担任主席,共同应对斯巴达威胁。等危机解除,再继续调查。”
这是个妥协方案,但意味着安提丰仍然掌权,只是权力被稀释。
“安提丰会同意吗?”卡莉娅问。
“他必须同意,”安东尼说,“因为如果他拒绝,我就公开支持恢复民主。那样他会失去一切。”
权力平衡的游戏。莱桑德罗斯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。政治永远是妥协,永远是权衡,永远没有彻底的黑白。
“你们有一刻钟考虑,”安东尼说,“然后我回去宣布这个方案。同意的点头,不同意的……做好最坏的准备。”
将军离开后,休息室里陷入沉默。
“我们该同意吗?”德米特里问。
斯特拉托叹气:“这意味着安提丰不会受到惩罚,至少现在不会。他可能利用联合政府的机会巩固权力,甚至除掉我们。”
“但如果我们拒绝,安东尼可能会支持安提丰应对斯巴达威胁。”狄奥尼修斯分析,“那样我们连一点权力都没有了。”
莱桑德罗斯看向卡莉娅。女祭司眼神坚定:“选择权在你,莱桑德罗斯。你是我们的代表。”
诗人闭上眼睛。他想起父亲烧陶的最后一步:当陶器出窑时,要小心冷却,太快会裂,太慢会变形。雅典现在就在出窑的时刻,需要小心冷却。
“我们同意。”他最终说,“但不是无条件的。第一,安提丰必须公开承认听证会揭露的问题需要进一步调查;第二,所有政治犯必须立即释放;第三,公民大会必须在一个月内恢复。”
这是他能为雅典争取的最大限度。
一刻钟后,安东尼将军回到侧室。又过了半小时,调查团全体出来。
安提丰宣布:“由于斯巴达军事威胁迫近,听证会暂停。为确保雅典安全,将成立临时联合政府,由安东尼将军担任主席,委员会和公民代表各占一半席位。所有在押人员暂时释放,但不得离开雅典。公民大会将在适当时机恢复。”
模糊的措辞,但至少是进展。莱桑德罗斯的条件部分被接受——释放政治犯,承诺恢复公民大会。安提丰的认罪和进一步调查被回避了,但这是政治的现实。
听证会结束了。没有胜利者,没有失败者,只有雅典继续在历史的河流中挣扎前行。
人群开始散去。莱桑德罗斯等人被正式释放。当他们走出柱廊大厅时,夕阳正染红雅典的天空。
广场上,阿尔克梅涅和她的女工们还在等待。看到他们出来,老纺织坊主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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