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最有利’的定义……我还在思考。”
这不是承诺,但也不是拒绝。莱桑德罗斯点头:“那就请您用眼睛看,用耳朵听。真相就在那里。”
他们走出兵营,晨光已完全驱散雾气,雅典在阳光下显露出清晰的轮廓。街道上的人群比前两日更多,许多人沉默地注视着他们走过,眼神复杂——有同情,有期待,有担忧,也有怀疑。
在柱廊大厅入口,莱桑德罗斯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:阿尔克梅涅和她的女工们手挽手站成一排,形成一条人墙,隔开了公共安全员和围观民众。老纺织坊主看到他们,微微点头。
这是无声的支持。莱桑德罗斯感到眼眶发热。
大厅内已经座无虚席。安提丰、科农、赫格蒙坐在主席台上,表情凝重。索福克勒斯和两位长者坐在另一侧,三位专家坐在他们旁边。波斯使者阿尔塔薛西斯没有出现——这是个微妙的信号。
安东尼将军宣布听证会开始。
二、安提丰的最后一击
安提丰没有按照程序让莱桑德罗斯先陈述,而是直接站起来,走到大厅中央。这是个不寻常的举动,显示他要亲自掌控今天的进程。
“雅典的公民们,调查团的各位,”他的声音平稳有力,完全看不出昨夜的压力,“过去两天,我们听取了许多指控,看到了许多所谓证据。但在我做出最终判断前,有几个问题必须澄清。”
他转向莱桑德罗斯:“诗人,你指控我篡改法律、勾结波斯、威胁证人。但你自己呢?你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?如何证明你不是斯巴达派来分裂雅典的间谍?”
大厅里一片哗然。这是预料中的反击,但如此直接、如此公开,仍然令人震惊。
莱桑德罗斯平静回应:“我没有需要证明的清白,因为我没有指控自己。指控者需要提供证据,而不是被指控者需要自证清白。这是雅典法律的基本原则。”
“那么我来提供证据。”安提丰击掌。
侧门打开,三个人被带进来。莱桑德罗斯一个都不认识,但狄奥尼修斯低声说:“中间那个我见过,是萨摩斯的一个小商贩,因为走私被舰队处罚过。”
三人走到证人席。安提丰问第一个人:“你是谁?”
“我叫吕科斯,商人,常往来于萨摩斯和雅典之间。”中年男子回答,眼神闪烁。
“你认识莱桑德罗斯吗?”
“认识。两个月前,我在萨摩斯的酒馆见过他。他在和几个人密谈,我听到他们提到‘斯巴达’、‘资金’、‘情报’这些词。”
“你能发誓这是真的吗?”
“以诸神的名义,我发誓。”
第二个证人是年轻女子,自称是雅典妓女:“莱桑德罗斯曾是我的客人。他喝醉后说,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钱,斯巴达人付他很多钱来败坏雅典。”
第三个证人是老者,声称是前档案馆工作人员:“我见过莱桑德罗斯贿赂斯特拉托,让他伪造文件。我因为拒绝参与而被解雇。”
证词一个比一个惊人,一个比一个具体。大厅里议论纷纷,许多人露出怀疑的神色,但也有一些人在窃窃私语——怀疑的种子一旦播下,就可能生根发芽。
莱桑德罗斯等待所有证词结束,然后站起来。他没有走向证人,而是面对大厅里的所有人。
“让我们思考一下,”他的声音清晰平静,“如果我真的为斯巴达工作,如果我真的收钱败坏雅典,我会怎么做?我会秘密行动,我会隐藏身份,我会远离公众视线。但我做了什么?我公开调查西西里腐败,我公开反对寡头政变,我公开站在这里接受审判。这是间谍的行为吗?”
他停顿,让问题在大厅里回荡。
“再看看这些证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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