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“听证会将在下午未时开始,地点是广场东侧的柱廊大厅。”米隆低声说,“安提丰控制了会场安排,只允许两百人入场,大部分是他的支持者。但索福克勒斯大人争取到了五十个席位给‘中立公民’,实际上是我们的人。”
莱桑德罗斯快速思考:“证人呢?我们申请的证人能出席吗?”
“部分可以。”米隆说,“安东尼将军同意保护证人安全,但只能保证他们在会场内的安全。进出会场的路上,安提丰的人可能会阻挠或威胁。”
“我们需要哪些证人?”斯特拉托问。
米隆展开一份名单:“第一位:前仓库管理员菲洛克拉底的妻子阿瑞忒,她愿意作证她丈夫被胁迫参与腐败。第二位:老渔夫莱奥斯,他可以证明波斯货物通过他的船运入雅典。第三位:陶匠利西斯的师父,能证明利西斯因政治迫害逃亡。第四位……”
名单上有七人,都是与证据链相关的关键证人。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,都可能被安提丰攻击或威胁。
“最重要的证人可能是菲洛克拉底本人。”狄奥尼修斯说,“如果他愿意作证自己被胁迫,那将是最有力的证据。”
米隆摇头:“菲洛克拉底还在软禁中,安提丰不会让他出席。而且即使他愿意作证,他的家人还在控制中。”
德米特里突然说:“我女儿……如果克莉西娅能在听证会上出现,证明她曾被用作人质,那将是对安提丰道德上的重大打击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莱桑德罗斯反对,“不能让孩子卷入这种场合。”
“但她是活证据。”德米特里坚持,“而且她在索福克勒斯大人那里,相对安全。”
米隆思考片刻:“索福克勒斯大人可能会同意。他认为,让雅典人看到安提丰连孩子都不放过,会激起公愤。”
计划在紧张中逐步完善。每个人分配了任务:莱桑德罗斯负责主要陈述和证据展示;斯特拉托负责解释档案篡改的技术细节;德米特里负责讲述石碑篡改和人质威胁;狄奥尼修斯负责联系萨摩斯舰队的背景。
米隆离开前,最后叮嘱:“记住,听证会的目标不是说服安提丰——他永远不会被说服。目标是说服那些还在观望的人:安东尼将军、其他长者、在场的公民。你们要讲述一个连贯的、可信的故事,让怀疑变成确信。”
牢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距离听证会开始还有两个时辰。
莱桑德罗斯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的雅典。从卫城的高处,他能看到广场、神庙、街道、民居。这座城市,这座他深爱又为之奋斗的城市,今天将迎来一个转折点。
他想起了父亲,那个普通的陶匠,教会他手艺和诚实;想起了母亲,此刻不知在何处为他担忧;想起了卡莉娅,那个勇敢的女祭司,此刻可能正在为保护证据而冒险;想起了尼克,那个聋哑少年,用沉默传递着最响亮的信息。
他想起了苏格拉底的话:“未经审视的人生不值得活。”雅典也需要审视自己,审视这些年的选择,审视这场战争的代价,审视权力的腐蚀。
脚步声从走廊传来。守卫打开牢门:“时间到了。准备去听证会。”
莱桑德罗斯整理了一下衣袍,深吸一口气。斯特拉托在他帮助下站起,德米特里挺直腰背,狄奥尼修斯检查了随身物品。
他们走出牢房,走进午后的阳光中。卫城兵营到广场柱廊大厅不远,但这段路他们走得缓慢而庄重。沿途有士兵护送,也有围观的民众——有些人投来同情的目光,有些人面露疑惑,有些人则冷漠地观望。
在柱廊大厅入口,他们遇到了卡莉娅和尼克。女祭司穿着正式的祭司袍,表情平静;尼克作为助手站在她身后,手里拿着医疗包——里面藏着波斯信件。
没有时间多说话,只是眼神交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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