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石板,费力地将药柜移回原位。现在,即使赫格蒙派人搜查神庙,也很难发现这个隐藏处。
但仅仅隐藏证据还不够。她需要联络雅典内部还能信任的人,为即将到来的审判做准备。斯特拉托被捕,德米特里被监控,马库斯在萨摩斯,尼克……她不知道尼克在哪里。她几乎孤立无援。
不,不是完全孤立。她想起了一些人:老鞋匠科斯马斯,虽然被捕又释放,但应该还有反抗意志;纺织坊主阿尔克梅涅,她失去儿子后对战争和腐败深恶痛绝;还有那些在剧场审查时站在他们一边的普通公民,虽然不知道名字,但可以尝试通过神庙的网络联系。
但她需要谨慎。任何错误的接触都可能暴露整个网络。
卡莉娅决定先从阿尔克梅涅开始。纺织坊主是女性,不会引起太多注意,而且她的作坊在陶匠区,相对隐蔽。
她等到傍晚,再次换上便装离开神庙。街道上,巡逻队明显增加了,几乎每个路口都有公共安全员站岗。她低着头,快步行走,尽量不引起注意。
阿尔克梅涅的纺织坊还亮着灯。战争时期,纺织品需求减少,许多作坊都关闭了,但阿尔克梅涅还在坚持——不仅为谋生,也为给那些失去丈夫的女工提供工作。
卡莉娅从后门进入作坊。阿尔克梅涅正在检查一批新织的布料,看到她时明显惊讶。
“卡莉娅祭司?这么晚了……”
“我需要帮助,阿尔克梅涅。”卡莉娅直接说,“斯特拉托被捕了,德米特里被监视,委员会将在两天后审判一批人,包括我和莱桑德罗斯。”
阿尔克梅涅的脸色变得苍白。“我听说过审判的事。他们说那是为了清除‘叛国者’……”
“那些被审判的人,是唯一还在坚持真相的人。”卡莉娅说,“阿尔克梅涅,你儿子吕西马科斯死在西西里,不是因为他不够勇敢,而是因为有人出卖了他们——供应劣质物资,克扣军饷,为了私利而让年轻人送死。现在,那些背叛者掌权了,他们想审判那些揭露真相的人。”
老妇人的手开始颤抖,她放下手中的布料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渐暗的街道。“我能做什么?我只是个纺织坊主,一个老妇人。”
“你能告诉其他人真相。”卡莉娅走到她身边,“你的作坊有十几个女工,她们都有家人、朋友。如果她们知道审判的真相,如果她们知道被审判的人是无辜的……”
“但公开反对委员会太危险了。”阿尔克梅涅转身看着她,“卡莉娅,我敬佩你的勇气,但我还有这些女工要照顾。如果我出事,她们就失去了工作和庇护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卡莉娅轻声说,“我不要求你公开反抗。我只希望……如果审判那天,你能让你的人去法庭外,只是看着,只是见证。让安提丰知道,雅典人还没有完全沉默。”
阿尔克梅涅沉默良久。最后她点点头,声音很轻但坚定:“我会的。我会让所有女工都去,还有她们的家人。我们可能不敢说话,但我们可以站在那里,让那些人知道我们在看。”
这就够了。卡莉娅握住她的手。“谢谢你,阿尔克梅涅。”
离开纺织坊后,卡莉娅前往老鞋匠科斯马斯家。但当她走近时,发现屋外有两个陌生人在徘徊,显然是监视者。她立刻改变方向,绕路离开。
不能接触科斯马斯了,至少不能直接接触。她需要其他渠道。
天色完全暗下来时,卡莉娅回到了神庙。主祭在门口等她,脸色凝重。
“委员会的人下午来了,”主祭低声说,“问起你去哪里了。我说你在准备明天的仪式。但他们说明天所有祭司都要去广场,参加一个‘爱国集会’。我猜那就是审判的幌子。”
“明天?不是两天后吗?”卡莉娅心中一紧。
“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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