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内容——在它们被销毁前。”
“但档案馆看守严密,斯特拉托自己都难以行动。”卡莉娅皱眉。
他们思考着可能的方案。直接闯入档案馆是自杀行为。贿赂看守?不知道谁可靠。制造混乱趁机行动?风险太高。
就在这时,后院传来轻微的鸟鸣声——不是真的鸟,是卡莉娅和尼克约定的安全信号。有人靠近。
片刻后,敲门声响起,是德米特里。
石匠站在门口,表情比上午更加苍白。“我……来取草药。”
卡莉娅迅速准备了一个小布包,里面是真正的止咳草药。在递过去时,她低声快速说:“广场东侧的石碑,原件什么时候移走?”
德米特里显然没想到这个问题。他迟疑了一下,同样低声回答:“明天日落前。”
“拓片呢?”
“什么拓片?”
“石碑内容的拓片。我们需要它。”
德米特里摇头。“我没有。我只是雕刻复制品。”
“但你知道原件的内容,对吗?”莱桑德罗斯走近,“你对照着雕刻,一定看过原碑。”
德米特里的眼神闪烁。“我……不能。”
“你可以选择记住。”卡莉娅说,声音极轻但坚定,“记住被修改的地方。然后在复制品上留下标记,让未来的人知道哪里被篡改了。”
石匠的手在颤抖。“如果我被发现了……”
“你不会被发现。”莱桑德罗斯说,“你是专家,你知道如何隐藏。就像你在那块石灰岩上画的裂痕。”
德米特里深吸一口气,看向手中的草药包,又看向屋内——尼克站在角落,埃莉娜的弟弟,同样沉默,同样在危险中试图做正确的事。
“日落。”他终于说,“明天日落,原件会被移走。在那之前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清楚。他需要时间,需要在监督下工作的间隙记住内容,需要找到隐藏标记的方法。
“我们等你。”卡莉娅说。
德米特里点头,快速离开。草药包在他手中显得格外沉重。
那天下午,雅典下起了细雨。雨丝轻柔,却让整座城市笼罩在灰蒙蒙的水雾中。莱桑德罗斯坐在窗前写作,不是诗歌,而是一份详细的记录:关于七块即将被篡改的石碑,关于它们的意义,关于如果失去这些原始记录,雅典将失去什么。
他写道:“法律不是刻在石头上的文字,而是公民心中的共识。但当石头上的文字被篡改,共识的基础就被动摇。人们开始怀疑过去,继而怀疑现在,最终不敢相信未来。”
傍晚时分,雨停了。西方天空出现一道淡淡的彩虹,横跨在卫城上空,短暂而美丽。莱桑德罗斯想起父亲的话:彩虹是神与人立的约,承诺洪水不再毁灭世界。
但人类会毁灭自己,用谎言,用背叛,用沉默。
尼克再次外出侦查。他需要确认档案馆周围的守卫情况,确认石碑移走的具体路线和时间。卡莉娅则前往阿斯克勒庇俄斯神庙——作为祭司,她需要主持晚祷,同时利用神庙的相对安全传递信息。
莱桑德罗斯独自在家,脚踝的疼痛提醒着他自身的脆弱。但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:至少现在,他们知道敌人在做什么,知道如何抵抗,哪怕抵抗的方式如此微小——记住,标记,保存。
夜幕降临时,卡莉娅带回一个令人担忧的消息:在神庙,她听到两名前来祈祷的商人谈论港口的异常。一艘从萨摩斯方向来的快船今晨抵达,但没有按常规停靠公共泊位,而是直接进入了军港区域。船上下来的人被严密护送离开,身份不明。
“萨摩斯的消息?”莱桑德罗斯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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