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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已经调整了。”马科斯说,“但我觉得您应该亲自看看箱子的固定。”
有什么不对劲。德摩克利斯敏锐地察觉到了。这个水手太镇定,眼神太直接,而且对货物过于关注。
他跟着马科斯走向前舱。月光被舱口遮挡,里面一片黑暗,只有一盏油灯挂在柱子上,投下摇曳的光晕。
六个木箱整齐堆放,已经被绳索固定。德摩克利斯蹲下检查,确实固定得很专业。
“你以前在什么船上工作?”他问。
“各种船。”马科斯蹲在他旁边,声音压低,“船长,我们需要谈谈。关于这些箱子。”
德摩克利斯的心脏猛地一跳。“什么意思?”
马科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物件——一块陶片,上面刻着简单的鱼形图案。德摩克利斯认出来了,这是码头工人用的行业标识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马库斯。码头工人。”年轻人直视他的眼睛,“我知道这些箱子是波斯来的,我知道你是被迫的。我也知道安提丰用你的家人威胁你。”
德摩克利斯感到一阵眩晕。他本能地想喊人,但马库斯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听我说完。我可以帮你,也可以毁了你。选择在你。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一个不想看到雅典被出卖的雅典人。”马库斯的声音坚决,“今晚的航行可以有两种结局:第一,你把货物交给波斯人,成为叛国者,余生活在愧疚和恐惧中。第二,你改变航向,去萨摩斯,把这些箱子作为证据交给舰队指挥官。”
“去萨摩斯?那我的家人……”
“如果安提丰控制了舰队,整个雅典都会陷入更深的黑暗,你的家人也逃不掉。”马库斯说,“但如果萨摩斯舰队知道真相,他们可以阻止安提丰。你的家人会更安全,而不是作为人质一直被威胁。”
德摩克利斯的脑子飞速运转。这个年轻人说的有道理,但风险太大。如果失败,不只是他一个人,所有船员,他的家人……
“你怎么保证萨摩斯舰队会相信我们?”
马库斯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皮袋,倒出几片陶片和一卷细细的羊皮:“这些是证据。安提丰与波斯接触的记录,他们计划控制舰队的证据。加上这六个箱子,足够了。”
德摩克利斯看着那些陶片,上面刻着复杂的符号,显然是某种密码。他的内心激烈斗争。
“如果我现在喊人,你就会被抓。”
“你会吗?”马库斯平静地问,“然后继续运送这些箱子,不知道里面是什么,不知道它们会被用来做什么。然后每天晚上做噩梦,梦见雅典因为你的选择而毁灭。”
这句话击中了德摩克利斯。他确实已经开始做噩梦。
舱外传来埃弗拉姆的声音:“船长,潮水到了,该起锚了!”
德摩克利斯深吸一口气。他盯着马库斯,盯着那双在昏暗光线中依然坚定的眼睛。他想起了菲洛米娜的话:船上有老鼠,老鼠会找猫。
猫。莱奥斯。那个老水手,他们一起航行过三次,有一次在风暴中救过彼此的命。莱奥斯如果在这里,会怎么选?
“埃弗拉姆!”德摩克利斯喊道。
“船长?”
“改变航向。我们不去苏尼翁角。”
舱外沉默了片刻。“那我们去哪儿,船长?”
德摩克利斯看向马库斯。年轻人点了点头。
“萨摩斯。”德摩克利斯说,声音比想象中更坚定,“全速,萨摩斯。”
更长的沉默。然后埃弗拉姆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丝如释重负:“明白,船长。航向萨摩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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