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“信送到了。”尼克用手语说,但我看到有人捡起蜡板看了一眼,就扔掉了。
“大会怎么样了?”莱桑德罗斯急切地问。
卡莉娅疲惫地坐下:“混乱。科农的演讲很有煽动性,他避开了具体证据,转而攻击‘那些想分裂雅典的人’。他说,在斯巴达威胁面前,雅典人应该团结,而不是互相指控。很多人被他说服了。”
“证据呢?没人提证据吗?”
“有,但声音被淹没了。”马库斯气愤地说,“有个老陶匠——厄尔科斯的朋友——上台想朗读证据内容,但被科农的支持者嘘下台。他们说‘我们不想听这些数字和签名,我们想知道谁能保护雅典’。”
莱桑德罗斯感到一阵绝望。民众的恐惧被利用了。在安全威胁面前,人们往往愿意牺牲真相以求保护。
“大会有结果吗?”
“暂时休会了。下午继续。”卡莉娅说,“但形势不妙。有几个原本中立的议员开始倾向于科农的立场。索福克勒斯没有出席,这很遗憾——如果他出现,可能会影响很多人。”
“安提丰呢?”
“还没有公开露面,但他的几个学生在大会上散发文件,声称证据中的签名是伪造的,笔迹专家可以证明。”卡莉娅苦笑,“他们甚至找来了一个所谓的‘专家’,说狄奥多罗斯的记录‘不可靠’。”
尼克突然激动地打手势:但那是真的!我看到了!狄奥多罗斯用生命保护的!
“我们知道,尼克。”莱桑德罗斯轻声说,“但真相需要证据和逻辑来支撑,而恐惧只需要情绪就能传播。”
病房陷入沉默。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,带着慵懒的温度,与房间里的紧张气氛形成讽刺对比。
就在这时,神庙外传来喧哗声。一个年轻祭司跑进来,脸色苍白:“外面……外面来了一群人,要求见诗人。”
卡莉娅立刻警觉:“什么人?”
“看起来是普通市民,但领头的几个很激动。他们说……说诗人是叛徒,编造谎言破坏雅典团结。”
莱桑德罗斯和卡莉娅对视一眼。反击开始了。
“有多少人?”马库斯问。
“大约三四十人,但越来越多的人在聚集。”
卡莉娅走到窗边,小心地掀开窗帘一角。神庙前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数十人,还有人正从街道涌来。他们的表情各异——有的愤怒,有的好奇,有的迷茫。几个领头的人在高喊:“交出叛徒诗人!”“澄清谎言!”
“科农的动作真快。”马库斯咬牙,“他煽动民众来施压了。”
尼克握紧小刀,站到莱桑德罗斯的草垫前,像个小守卫。
卡莉娅思考片刻,做出了决定:“我们不能让他们进来。神庙是神圣之地,他们不敢硬闯。但我们需要应对。”
“怎么应对?”莱桑德罗斯问。
“我出去和他们对话。”卡莉娅整理了一下祭司袍,“作为神庙的代表,我有责任保护伤员,也有责任解释真相。”
“太危险了,他们情绪激动——”
“正因为他们情绪激动,才需要冷静的回应。”卡莉娅已经走向门口,“马库斯,你保护莱桑德罗斯。尼克,你跟我来——我需要你确认一些细节。”
“为什么带尼克?他不能说话。”
“正因为他不能说话,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证据——一个聋哑少年都冒着生命危险保护真相,那些能说话的人有什么理由沉默?”
卡莉娅和尼克走出病房。莱桑德罗斯试图起身,但马库斯按住了他。
“相信她。”马库斯说,“她是神庙祭司,知道怎么处理这种局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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