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法。”马库斯眼神坚定,“我认识一个卫兵小队长,他常在我叔叔店里买陶器,欠我个人情。如果我给他一点‘辛苦费’,他可能放行。”
贿赂。这在雅典很常见,但风险依然存在。
“如果他被发现放行,我们和他都完了。”
“他不会被发现——我会选他值班的区域和时段。”马库斯站起身,“我去准备车和打点关系。你们在这里等,日落前我回来接你们。”
他匆匆离开。仓库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尼克看着莱桑德罗斯,用手语问:你害怕吗?
莱桑德罗斯诚实点头:“怕。怕失败,怕死,更怕即使成功了,雅典也已经病入膏肓,无法挽救。”
少年沉默片刻,比划:我哥哥死前说,害怕正常,但不要让害怕决定你做什么。
“你哥哥是个聪明人。”
他只是个普通士兵。尼克眼神黯淡,但他说,在叙拉古城外,当他们知道自己可能回不去时,最后悔的不是去打仗,而是活着时没有为正确的事发声。
黄昏的光线斜照进仓库,在灰尘中形成一道道光柱。莱桑德罗斯想起自己写过的诗句,关于勇气和沉默,关于记忆和责任。现在,诗句要变成行动。
他检查了青铜盒子,确认证据完好。又检查了武器——只有两把小刀,一把他的,一把尼克的。对抗武装守卫显然不够,但也许不需要对抗,只需要揭露。
等待的时间最煎熬。每一刻都像被拉长,每一个声响都让神经紧绷。莱桑德罗斯尝试深呼吸,但胸口的压迫感挥之不去。
终于,在日落前约半个时辰,马库斯回来了,推着一辆简陋的木轮车,车上盖着麻布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贿赂了三个关键位置的守卫,花了十枚银币——我叔叔的积蓄。他说值得。”
莱桑德罗斯心中涌起感激。这些普通人——莱奥斯、马库斯、尼克、卡莉娅、阿瑞忒——他们冒着生命危险,不是为了权力或财富,只是为了一个简单的信念:雅典不应该这样结束。
“我们怎么伪装?”
“你躺在车上,用麻布盖住,假装是易碎的陶器。”马库斯说,“尼克跟在一旁,像我的小助手。我们走工匠区的小路,那里巡逻相对松散。”
莱桑德罗斯躺上车板。马库斯用几块旧布料垫在他身下,减轻颠簸,然后用麻布盖住全身,只留呼吸的缝隙。尼克将拐杖和青铜盒子也藏在布料下。
“出发。”
车轮转动,发出吱呀声响。莱桑德罗斯在黑暗中感受着每一次颠簸,脚踝的疼痛随着震动加剧。但他咬紧嘴唇,不发出声音。
透过麻布的缝隙,他能看到外部世界逐渐变暗。街道上的声音在减少——宵禁即将开始,市民们匆匆回家。偶尔有卫兵的呵斥声:“快回家!宵禁了!”
马车在小巷中穿行。有两次停下来,马库斯和守卫低声交谈,然后银币的轻微叮当声,马车继续前进。
天色完全暗下来时,他们到达了目的地附近。马车停在一个废弃的庭院里。
“到了。”马库斯掀开麻布,“宙斯神庙就在前面那条街。但守卫太多,车不能靠近。你得自己走最后一段。”
莱桑德罗斯坐起来。脚踝疼痛剧烈,但他深呼吸几次,扶着车沿站起。尼克递过拐杖。
马库斯指向黑暗中的建筑轮廓:“看到那根最高的柱子了吗?东侧第三根柱基。从这里的院墙翻过去,穿过那片橄榄园,就到神庙背面。但小心,园里可能有暗哨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在这里等。如果子时后你们没回来,或者听到骚乱声,我就去广场敲警钟——那会惊动全城,也许能制造混乱让你们脱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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