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些许晦气。正好借着这洗尘日,去庵里拜拜菩萨,洗去这一身的尘埃,以后在江宁的日子,也能顺遂些。”
“洗尘?”
许有德把门闩往地上一扔,咚的一声巨响。他指着王禄的鼻子,脸上的肉都在抖。
“我看是想洗命吧!慈云庵?那地方在荒郊野岭,谁不知道你们那点花花肠子!去了还能回得来吗?不去!闺女,咱们不去!”
许无忧更是直接挡在了许清欢面前,身形如一堵墙。
“回去告诉那个老妖婆,想见我妹妹,让她自己来留园磕头。慈云庵?那种鬼地方,要去让她自己去死去!”
王禄并不看那激动的父子二人,目光越过许无忧的肩膀,直直地落在许清欢脸上。
“县主是朝廷册封的安国县主,是有品级的贵人。在这光天化日之下,众目睽睽之中,借王家十个胆子,也不敢对县主行凶。”
他笑了笑,那笑容里藏着刀。
“况且,这慈云庵的洗尘会,江宁知府的夫人、通判的夫人都会去。若是县主不去,怕是外头的人要说县主看不起江宁的父老乡亲,看不起百姓不就是看不起圣上吗。这以后若是想在江宁做些什么,怕是……难啊。”
这是阳谋。
不去,就是怯战,就是不合群,就是自绝于江宁的官场和社交圈。这对于想要把生意做大的许清欢来说,是致命的。
许清欢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帖子上那个烫金的“王”字,指腹感受着那凸起的纹路。
这哪里是请帖,分明是一封战书。
“李胜。”
少女清冷的声音响起,不带一丝火气。
“把东西收进库房。那两支参成色不错,回头切了片,给爹爹和大哥,还珍妮的姐妹们炖鸡汤喝,补补脑子。”
王禄眼皮一跳。
“告诉王夫人。”许清欢合上帖子,随手扔在桌角,“这帖子,本县主接了。半个时辰后,准时出发。”
“闺女!”许有德急得跺脚。
“妹妹!”许无忧回过头,满眼的不敢置信。
王禄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,迅速行礼告退,生怕许清欢反悔似的,带着人退得干干净净。
大厅里只剩下自家人。
许无忧一把抓起那张帖子,看都没看就要撕,被许清欢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“你疯了?”许无忧压着嗓子,额角的青筋直跳,“那就是个盘丝洞!王家那老妖婆死了儿子……啊不对,是儿子毁了容,她现在恨不得扒了你的皮!你还主动送上门去?”
“哪怕不当这个官了,咱也不能去送死啊!”许有德急得团团转,抓起桌上的茶壶就要往嘴里灌,结果被烫得龇牙咧嘴。
许清欢站起身,理了理袖口。
“不去?”她看着父兄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,“这必须去啊。有些东西该拿出来了。”
她走到窗边,看着外头阴沉的天色。
“既然他们搭好了台子,唱念做打都准备齐了,我这个主角要是不登场,这出戏怎么唱得下去?不仅要去,还要唱得响亮,唱得让他们后悔发这张帖子。”
许无忧咬着牙,手按在剑柄上,指节发白。
“那我也去。老子倒要看看,谁敢动你一根汗毛。”
“你不能去。”许清欢转过身,拒绝得干脆利落。
“为什么?!”
“慈云庵是尼姑庵,后院全是女眷。你一个大男人,拿着剑冲进去,还没等动手,就能被那个王夫人扣上个‘意图不轨’的帽子。到时候,不仅救不了我,连你自己都要搭进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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