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只手按在腰间的松石剑柄上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倒真有了几分亲随的架势。
许清欢走到台阶高处站定。
她没有立刻说话,视线从左到右,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。
那目光并不凌厉,没有审视货物的轻慢。被她看到的人,下意识地想要低头、缩肩、含胸,那是多年烟花柳巷生活刻进骨子里的卑微。
“你们觉得,我买你们是做什么的?”许清欢开口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院子里听得清清楚楚。
人群里一阵骚动。
有人小声嗫嚅:“伺候……伺候男人……”
有人把头埋在胸口:“做粗活……浣衣做饭……”
还有人更绝望些,声音带着哭腔:“只要不被……不被打死……做什么都行……”
许清欢笑了笑,那笑意没达眼底。她扬起手里的册子,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:许府府规。
“都错了。”
她把册子扔给李胜,自己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台阶边缘,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。
“伺候男人?那是最低级的本事,是生计无法无法维持后,不得不做的勾当。做粗活?我有的是力气大如牛的苦力,要你们这细胳膊细腿的做什么?当摆设吗?”
“以前你们卖笑,是为了讨好那些臭男人,求他们从手指缝里漏一点银子出来。那种钱,拿得烫手,拿得低贱,拿得让人看不起!你们跪着拿钱,那些男人就站着看你们的笑话,把你们当成随手可弃的玩物!”
院子里死寂一片。
这番话太刺耳,直接把她们最后那点遮羞布给撕了下来。云娘咬着嘴唇,指甲掐进了手心里。
“我要开的百花楼,不卖身。”
许清欢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我卖的是‘梦’。”
“我要让江宁城,乃至江南的男人和女人,进门之前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。
我要让他们为了求你们展颜一笑,心甘情愿地跪着把银票送上来。在这里,你们不是玩物,是造梦的人。既然是造梦的神仙,哪有给凡人下跪的道理?”
众人听得云里雾里,“造梦”两个字对她们来说太遥远,但“让男人跪着送钱”这句话,听懂了。
云娘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。
许清欢没给她们消化的时间,直接开始点名。
她走到人群中间,指着一个一直低着头、气质清冷的女子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奴家……小翠。”
“俗。”许清欢皱眉,嫌弃地摇了摇头,“从今天起,你叫念云。忘了你以前学的那些怎么给男人敬酒、怎么撒娇的手段。从明日起,不用学那些淫词艳曲,去读书。
“读……书?”女子愣住了。
“对,我会请江宁最好的先生教你读古籍,读经史,谈玄论道。”许清欢走近两步,盯着她的眼睛,“你给我把那清冷练到骨子里,做个‘冰姿雪艳’。哪怕客人出一千金,你也不许笑。
谁要是敢对你动手动脚,直接让护院打出去!我要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‘只可远观不可亵玩’!”
旁边的许无忧听得一愣一愣的,忍不住小声嘀咕:“花钱买个冰坨子回去供着?这帮江宁的男人是犯贱吗?”
许清欢的脚步停在一个身量极高的女子面前。
这女子一直缩在人群最后,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。她比旁人高出整整一个头,骨架偏大,不似江南女子的削肩细腰,明显带有硬朗的线条感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许清欢的声音不容置疑。
女子浑身一僵,死死咬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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