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钻它旁边。深度八百米,孔径三十公分,位置误差不能超过半米。”
老马低头看图,坐标点标在核心区东北侧,离那个巨大的颅骨投影边缘,还有十几公里。
“钻这儿干啥?这儿啥也没有啊。”
“这儿是它的耳朵。”
老马愣住了,手里的图纸差点没拿稳。
“耳……耳朵?”
“你脚下这片山,是它的头。”魏青岩指着图纸上的坐标,“这个位置往下三千米,是它的耳道外侧。我们要在这儿,给它递个话。”
老马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
干了三十年钻探,打穿过油田,凿穿过矿脉,头一回听说要给山递话。
“总工,我读书少,您别吓我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魏青岩瞪他一眼,“今晚十二点之前,三个孔,全部打完。能不能干?”
老马把图纸一卷,往腋下一夹。
“能干!”
……
入夜,大雨倾盆。
神农架的秋雨又冷又密,打在雨衣上噼啪作响。
三台小型钻机在探照灯下静默作业。所有设备都做了降噪处理,发动机裹着隔音棉,连指挥口令都压成了手势。
没人敢大声说话。
上头有令,这是给神明递话,不是拆房子。动静大了,谁知道那位爷会不会嫌烦。
凌晨两点,三个钻孔全部贯通。
三台大功率工业超声波发射器,被钢缆吊着,缓缓沉入孔底,呈三角矩阵状,钉死在八百米深的岩层里。
电缆顺着钻孔拉上来,接进指挥所的临时控制台。
凌晨三点十五分。
指挥所主控室。
魏青岩站在主控台前,浑身的雨水还没擦干。
陈浩坐在操作位上,手指悬在频率调节旋钮上方,掌心全是汗。
“频率锁定,二十赫兹。”陈浩报数,“输出功率,最低有效档位。”
“生命体征监测?”
“温度9847度,心跳周期3600秒,全部平稳。”
魏青岩盯着屏幕上那个沉睡的巨大人形,胸口起伏了两下。
“启动。”
陈浩按下开关。
嗡——
一阵人耳几乎捕捉不到的低频震动,顺着电缆钻进地底,穿透两千多米的岩层,朝着那具沉睡的躯体,缓缓漫了过去。
……
地下三千米。
江彻正睡得香。
深度睡眠的状态下,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着,混沌胎膜里残存的热能一丝一丝往身体里渗,暖洋洋的,跟泡在温泉里一样。
舒坦。
就在这时候,一阵声音钻进了他的识海。
嗡……嗡嗡……
又细,又尖,又执着。
江彻的意识迷迷糊糊浮上来一层。
什么玩意儿?
那声音不大,可穿透力极强,贴着他的耳道打转,怎么甩都甩不掉。
嗡……嗡嗡嗡……
江彻想起来了。
这动静他熟。上辈子租的那间老破小,一到夏天就有这么一只蚊子,专挑半夜三点往人耳朵边上凑。你开灯它没影,你一关灯它就来。
“不是……”江彻在睡梦里眉头拧了起来,心底一股起床气腾腾往上冒,“地表这服务怎么还降级了?”
“前两天又是头疗又是推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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