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这是见官?你这是在考状元吧?!”
“这就是许家的规矩。”
许清欢端起茶盏,借着喝茶的动作挡住了绷不住的笑。
“赵管家若是不想写,大门在那边,慢走不送。只是这‘目无尊卑、文盲不识礼’的名声要是传回赵家。
啧啧,怕是你们家主以后都不好意思带你出门了吧?”
赵福死死盯着许清欢,又看了看周围越聚越多、指指点点的百姓。
今天这梁子算是结死了!如果不见到许有德,不把那个老东西狠狠羞辱一顿找回场子,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!
写!老子写死你们!
赵福憋着一口气,跪在那张小矮桌前。那件紧绷的麻布背心勒得他喘不上气。
他是管家,平时算的都是账本,哪写过这种还要对仗工整的酸文?
“这张纸渗墨了,不合格。五两银子换一张新的。”
“这块墨太臭,熏着本县主了。十两银子换块带香味的。”
“这个字写歪了,有损官威,重写。”
日头一点点偏西。
赵福跪在地上,写废了几十张特供的“天价”宣纸,银子如流水一般哗哗地流进了许清欢的钱箱。
他的手腕肿着,眼睛里全是红血丝。
很明显人要崩溃了。
终于。
在最后一缕夕阳即将落下的时候,他捧着那张用血汗和银子换来的拜帖,呈到了许清欢面前。
许清欢接过来看了看,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。
“行吧,虽然字丑得像鸡爪子刨的,但好歹能看懂。看来赵管家还是有点文化的。”
她大发慈悲地挥了挥手。
“进去吧。”
这三个字简直就是天籁之音!赵福如蒙大赦,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,双腿早就麻得失去了知觉,但他根本顾不上。
此时此刻,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冲进去!找到许有德!把这一天的屈辱加倍还给那个老混蛋!
他披头散发,穿着那件绿得发光的破烂背心,嗷嗷叫着冲进了内堂。
内堂里。
许有德正翘着二郎腿,瘫在太师椅上,手里抓着一把五香瓜子,嗑得满地都是瓜子皮,那叫一个惬意。
冷不丁看到一个绿油油的怪物冲进来,许有德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瓜子撒了一裤裆。
“噫吁嚱!哪来的大青蛙精?不是说大乾不允许妖怪成精的吗?!怎么还放进来了?快叉出去!”
赵福冲到案前,双手死死撑着桌子,那双红得滴血的眼睛盯着许有德。
“许大人!是我!我是赵福!”
“我穿了那一身绿皮!我跪了一下午!我写断了手腕!我还花了三百两银子!”
“我就问您一句话!这江宁积压了三年的案子,您到底审不审?!这大堂,您到底升不升?!”
这是他最后的倔强,也是他崩溃前的最后一击。
许有德愣了一下,仔细辨认了一下眼前这个扭曲的面孔。
然后,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、正对着他微微点头示意“搞定”的亲闺女。
许有德把手里的瓜子皮往地上一撒,身子往后一仰,两手一摊,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无辜、极其欠揍、让人看了想把他脸打烂的表情。
“审啊,本来是想审的,本官都准备好大展宏图了。”
“可是真不凑巧,本官的大印今儿早晨不知道放哪了,找了一天都没找着。”
许有德叹了口气,一脸真诚地看着快要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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