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子的红木大箱上。
“哐当”一声,箱盖弹开。
满满一箱白花花的银锭子,在夕阳的余晖下反射出诱人且冷冽的光芒,刺得所有人眼睛生疼。
“我出四万两。”
少女的声音清脆、嚣张,言语间有种视金钱如粪土的疯劲儿,在长街上回荡。
“现银,马上交割。”
“只有一个要求:今晚之前,给我把里面打扫干净。我要住进去。”
牙人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四万两!
他这一辈子,不,下八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佣金!这就是传说中的财神爷下凡吗?
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
许清欢随手抓起一锭足足五十两的银子,当石子一样扔给那个已经傻掉的牙人,“这是定金。去喊人!不管是乞丐、流氓还是码头的苦力,只要是有手有脚的,都给我叫去留园打扫卫生!”
她停顿了一下,环视四周那一双双贪婪的眼睛,抛出了最后的王炸:
“每个人,一晚上一两银子!现结!不限人数!”
这句话像一滴滚油落入沸水,人群的喧哗声冲天而起!
一两银子!
那是普通苦力累死累活干两个月都攒不下的巨款!
什么世家的禁令?什么漕帮的威胁?在这一两白花花的银子面前,全特么是狗屁!
“我去!我力气大!能扛三百斤!”
“县主!我有扫帚!我现在就去!我全家都去!”
“我也去!我不怕鬼!穷鬼比死鬼可怕多了!”
原本还在看笑话的人群变成了疯抢工钱的狂潮。
街边的店铺伙计扔下了抹布,茶楼的小二甩掉了茶壶,就连几个混在人群里监视的世家家丁,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,脚底板都开始发痒,恨不得把身上的家丁服一扒,也冲上去分一杯羹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荒废了整整十年的“鬼宅”留园,灯火通明,亮如白昼。
几千号人举着火把,拿着扫帚、抹布、水桶,在园子里热火朝天地干着,吆喝声、洗刷声响彻云霄。
什么阴气?什么鬼哭?
在这几千个红着眼赚银子的活人面前,就算是真有鬼,也被这阵仗吓得连夜扛着火车跑路了。所谓的人气冲天,大抵就是这般光景。
许清欢坐在刚刚擦得锃亮的水榭栏杆上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惬意地吹了吹浮沫。
对面,许有德抱着那个心爱的紫檀马桶盖,下巴都快掉到了胸口,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。
“爹,看见了吗?”
许清欢指着下面那些为了抢一块抹布差点打起来、干劲十足的百姓,唇边的讥诮愈发分明。
“在江宁,世家的规矩是大。但有一个东西,比他们的规矩还要大。”
“那就是钱。”
“只要银子给够了,别说是鬼推磨,磨推鬼都行。”
许有德紧紧抱着怀里的马桶盖,看着这满园的灯火,忽然发觉这阴沉沉的江宁城,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他闺女这哪是来当官的啊。
这是拿着钱袋子,来给江宁这帮自以为是的世家大族上坟烧纸的啊!
……
城东,徐府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一只价值连城的极品青花瓷盏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徐老太爷捏着那串玉核桃的手微微发抖,手背上青筋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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