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盛帝不见他眼中闪过的狡诈。
天盛帝继续往下看。
紧接着,他的目光微凝。
密折上言明:
三皇子进门,由许家长子许无忧和二子许战引路。
到了后宅暖阁,许家兄弟直接清场。
皇城司的探子根本无法靠近,未探听到片语只言。
而且,萧景琰只待了半个时辰,便匆匆离去。
“去诚意伯府,不走后门走正门。带的人不多,待的时间也不长。”天盛帝自言自语,却是满脸笑意,随后微微摇头,“许无忧、许战亲自把门。什么话需要这么防着人听?”
“主子,三殿下他……”
“半个时辰。”天盛帝打断了李公公的话,“啧,老三这小子,也算是有些长进。”
刚想批字,可这时皇帝脸上此时带上了些思虑。
毛笔悬空片刻,朱砂滴落,在宣纸上晕开一团红痕。
天盛帝见到朱砂落下,沉沉一点头,批下了一个“稳”字。
第三本折子被拿起。
天盛帝随意翻开。
这封折子并未记叙宫外的官员走动,而是直指大皇子,萧景行。
天盛帝原本舒缓的眉宇间,陡然浮起一丝阴霾。
折子上的字迹力透纸背:
今日散朝,大皇子未回王府。转道入后宫,直奔万贵妃寝宫。
“去后宫了?”天盛帝低声念道。
视线继续下移。
皇城司的笔触极为详尽:
大皇子入万贵妃寝宫,足足待了两个时辰方才出来。
期间,万贵妃摒退了外殿伺候的所有宫女太监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
天盛帝疑惑起来。
两个时辰。
摒退左右。
外头,大皇子刚在京城府邸宴请九边退下来的将领。
里面,转头就进宫去寻自己的母亲。
一内一外,一武一后。
他眉心蹙起,眼底生出不加掩饰的疑色与狠戾,沉沉地“啧”了一声。
这本折子,他没有动笔去批任何字。
他扬起手臂,随手将那折子掷于案头角落。
李公公吓得整个人缩成了一团,脑袋顶在砖面上,浑身战栗。
莫非是大皇子犯了什么忌?
李公公自然也不是简单的人物,此时推演却得不出个所以然。
天盛帝掀开背后的明黄引枕。
他离开御案,步履稳健地踱步至右侧的一张宽大画案前。
“李伴伴。”
“奴婢在!”李公公一骨碌爬起身,碎步急趋上前,手脚麻利地拿起徽墨。
在一旁的端砚里注水、研墨。
天盛帝从笔筒中抽出一支大号兼毫,在水盂里润开笔毫,随后饱蘸那漆黑浓郁的墨汁。
落笔。
兼毫压在宣纸上。
墨汁顺着笔尖四散漫开。
天盛帝手腕翻转,笔力虬劲,毫无迟滞。
一条墨线自纸面左上角直划而下,一头斑斓猛虎的脊背与利爪顿时呼之欲出。
下山虎,气势汹汹,带着择人而噬的煞气。
又是一笔重墨。
猛虎张开的血盆大口跃然纸上。
李公公研墨的手不敢停,连呼吸节奏都随着天盛帝的运笔而起伏。
天盛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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