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当以充盈国帑、安抚边军为先。”
底下安静了些许,周明直起腰,赔着笑脸准备接话。
许清欢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。她微微抬高音量:
“诸位若真有报国之志,这礼单上金银玉器,我伯府是万万不敢收的。”
“不如这样,诸位直接将这些重礼折算成海船的木料、水师的生铁,全数送往工部造册入库。”
她双手揣在袖中,俯视着众人:“待到市舶司放发契券之日,本郡主自会拿着工部的册子,按图索骥。”
“谁造的船多,谁出的铁多,这契券自然优先考虑。诸位觉得如何?”
这话扔出来,底下瞬间鸦雀无声。
周明脸上的笑容僵住。
工部造册?那这钱不就成了明面白给朝廷的捐项?
走私疏通的贿赂,变成了朝廷记录在案的税捐,这买卖谁做?
自己家族造船还嫌钱不够,哪有白送工部的道理。
许清欢看着那一张张变色的脸。
“既然诸位还要再想想。”许清欢转身,“那我们来日找个地方议一议。”
长街上的冷风吹过。
一群官员面面相觑,手里捏着拜帖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门内,世界清净。
许清欢脱下大氅,递给身旁的青雀。
许战走在旁边,竖起大拇指:“小妹!还得是你。”
许清欢没有接话,她脑子里还在盘算徐阶在文渊阁的那些敲打。
第一批出海的钱,三成归九边,这事必须落实,否则首辅那关过不去。
穿过前院,两人来到后宅。
水榭暖阁的门扉半掩着。
门缝里透出紫铜炭盆的红光,混合着新沸茶水的清香,驱散了冬日的寒气。
许战大步走上前,一把推开木门。
屋内,长兄许无忧正盘膝坐在矮案前。
他手里拿着长竹夹,正悠闲地翻动着泥炉上的陶壶。
而在许无忧对面,端坐着一人。
那人身着玄色常服,不着玉带,头上仅用一根木簪挽住发髻。
但他坐在那里,周身那股闲雅的气度却压得整间暖阁都显得有些局促。
听到推门声,那人转过头。
许战刚迈进门槛的腿倏地顿住。
他瞪大眼睛,脱口而出:“殿、殿下?”
屋里坐着的,正是当今三皇子,萧景琰。
饶是许战,也心中大惊。
毕竟这是皇家啊!
哪是外面那些官员好随意应付的!
许无忧放下竹夹,看了弟妹一眼,没吭声,只是示意他们进来。
萧景琰搁下手中的白瓷茶盏。
他没有摆皇子的架子,从席垫上缓缓站起身。
萧景琰的目光越过壶口升腾的茶烟,直直落在许清欢身上。
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刚在朝堂上搅动风云的郡主。
“许小姐,许久未见了。犹记得上次来府上,还是许小姐去镇北之前。”
“而如今也该改口叫宛平郡主了。”萧景琰啧啧两声,声音清朗。
“郡主今日奉天殿上一席话,真可谓悬河泻水,教那满朝朱紫尽数失色。”
“景琰在旁听得惊雷贯耳,快哉至极!”
这话没有市井的糙味,却把那种惊艳与欣赏赞到了骨子里。
堂堂皇子起身相迎,这礼遇放眼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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