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冷锻柳叶甲。
手里举着的包铁木盾足有半人高,盾面上包着生牛皮,专门用来防箭。
窖口前,长矛林立,如同一道钢铁荆棘牢牢堵住了去路。
“放箭!”
阿木尔身侧,老族人沉声下令。
数十名乞颜弓手弯弓搭箭,三棱透甲箭骤雨般倾泻。
可那木盾着实厚实,箭矢钉在木板上,只发出一阵笃笃声,未能穿透盾阵分毫!
“少族长,盾阵太厚,箭射不穿!”老族人咬着牙,手指因连续开弓磨出了血泡。
阿木尔眼底未有半步退缩之意,反而迸发出莫名的狡黠。
他从腰间的兽皮袋里摸出一个拳头大小、表面坑洼的黑铁疙瘩。
正是大乾那名为“火雷罐”的杀器。
“用南人的法子!”阿木尔厉喝。
冲在最前面的乞颜死士,齐刷刷掏出黑铁疙瘩。
拇指用力拔下那机巧的阎王锁引信,抡圆了胳膊,将这要命的物件狠狠砸进密集的盾阵与长矛丛中!
“退!趴下!”
阿木尔大吼。
五十名赫连重甲还未反应过来这黑疙瘩是个什么东西,只听得平地惊起一阵炸雷!
砰!砰!砰!
刺目的火光在盾阵中接连爆开,狂暴的气浪夹杂着无数碎铁蒺藜和尖锐瓷片,呈扇形暴虐地散射开来。
草原上号称刀枪不入的冷锻柳叶甲,在火雷罐的破甲威力面前,竟如一层脆纸!
重甲悍卒惨叫连天,包铁木盾被炸得木屑横飞,残肢断臂伴随着血雨当空洒落。
固若金汤的长矛盾阵,眨眼间被撕开一个血肉模糊的大口子。
阿木尔趁着硝烟未散,提着陨铁横刀如鬼魅般冲入阵中。
可刚进阵中,三柄弯刀就带着呼啸的风声,从三个方向朝他劈来,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阿木尔身形一折,硬生生在刀光剑影中避开要害。
横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半圆,刀刃切开空气,发出尖锐的啸叫。
铮!
精钢相击,火星四溅。
阿木尔凭借刀身材质的绝对优势,直接斩断了两柄弯刀,顺势切开了两名甲士的咽喉。
只是第三人的弯刀,还是在他左肩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。
但阿木尔的眉头不见皱一下,还反手一刀,将那人的持刀手齐腕斩断。
老族人在外围见阵型散掉,马上抓住战机。
他半跪于地,重箭搭弦,瞄准了盾阵后方发号施令的赫连将官。
北风呼啸,火光摇晃。
老族人屏住呼吸,手稳如泰山。
弓弦震颤,重箭破空而去,顺着那将官的面甲缝隙扎入,干脆利落地贯穿颅骨!
将官倒地,残存的重甲彻底大乱。
乞颜死士们潮水般涌入,用大乾横刀生生在废墟中劈开一条血路。
一番血拼,窖口前伏尸上百。
乞颜死士在爆炸余波与肉搏中,也倒下数十名弟兄。
阿木尔立于窖口前,左肩的鲜血顺着手臂滴落,染红了刀柄。
他喘着粗气,盯着那幽深的窖底,成堆的木桶与硝石包堆叠如山。
“把剩下的妖火倒进去。”阿木尔决绝道。
几名死士将剩下的几瓶黑油尽数砸在硝石堆上。
阿木尔接过一支火把,看着跳跃的火苗,脑海里闪过三年来族人戴着镣铐、被鞭笞致死的惨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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