鞘,反射出幽冷月光。
“传令。”阿木尔语调森寒,“不等了。全军分作三股。”
刀尖直指下方正减速叩门的驿骑。
“部里弓马娴熟的好手出列,截杀这队驿骑。连人带马,一个活口都不许留,绝其归路!”
刀锋一转,指向草场深处连绵的粮垛。
“阿尔斯兰,你领两百人,带上火折与猛火油,直扑粮区。见草垛便烧,借风助势,把他们这十万大军的口粮,尽数化作飞灰!”
阿木尔接着看向身侧那名擅射的老族人。
“你点齐余下弟兄,随我扑向火药深窖。里应外合,断了这命脉!”
“领命!”
阿尔斯兰拔出横刀,盯着下方。
乱石坡上,蛰伏一日的死士自暗处齐齐起身。
负责截杀的十数名乞颜弓手借着乱石掩护,推弓搭箭,将硬弓拉满。
弓弦紧绷的嘎吱声在风中连成一片。
众人松开弓弦。
弓弦回弹的声响,被塞外的朔风撕碎。
数十支精钢羽箭脱弦而出,借着高坡的势头,在夜幕中织出一道无声的杀网,直扑坡下的马队。
可那领头的赫连驿骑常年游走生死边缘。
冷风灌进耳道,夹杂着几分凄厉的破空声。
他后颈的汗毛根根立起,多年厮杀的直觉让他下意识伏低身子,手已摸向腰间号角。
那声示警刚刚出到嘴边:“敌……”
半个字刚出口,一点寒芒在瞳孔中急剧放大。
只听到噗嗤一声。
三棱透甲箭破开他脖颈的皮肉,生钉碎了喉骨。
那声示警化作一串粘稠的血泡。
他双眼圆睁,双手想要紧捂喷涌血柱的脖颈。
却身子一歪,连人带马倒地。
由于那领头的死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的,紧随其后的第二骑根本来不及勒马。
三支重箭呈品字形,便紧随其后,撕开他胸前的皮甲,直没入羽。
战马前蹄一软,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。
背上的骑卒被惯性直接甩飞出去,狠狠地撞在白音草场的木栅门上。
木刺扎穿血肉,肋骨断裂的脆响在黑夜中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直到此刻,余下的五六名驿骑才从突变中惊醒。
“有埋伏!撤!”
有人嘶声狂吼,拼命拉扯缰绳。
战马人立而起,马蹄凌乱地刨着地面,企图调转方向逃回荒滩。
但晚了!
退路上的乱石堆后,数十道黑影贴地窜出。
乞颜死士们眼中烧着压抑太久的复仇怒火,却一声不吭。
他们不与马背上的悍卒硬碰硬,而是身形压到极低,大乾横刀贴着地面,专切战马最脆弱的马腿。
一名脸带刀疤的赫连悍卒见退路被堵死,凶性大发。
他双腿狠夹马腹,高举弯刀,借着下坡的冲势,不管不顾地撞向拦路的两名乞颜死士。
“挡我者死!”
面对狂奔而来的战马,两名死士面沉如水,脚下半步未退。
战马逼近之时,左侧死士就地一个利落的翻滚,险之又险地避开当头劈下的弯刀。
刀锋刮落他的一缕断发。
他身形未起,借着翻滚的腰力,手中横刀贴着冻土抡出一轮满月。
大乾锻造的精钢刀刃,轻而易举地切开战马前腿的皮肉,齐根斩断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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