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商贾之女?一个败家千金?
“不知你是否知道,半月前的‘许氏米贵之变’?”萧景琰问道。
宋玉白下意识点头:“知道。那时许家高价收购陈米,坊间都笑许清欢是傻子,收了一堆发霉的垃圾。”
“傻子?”萧景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当时孤也以为她是傻子。可结果呢?粮商联盟囤积居奇的计划被彻底击穿,粮价在一夜之间回落正常。百姓没饿死,国库没掏钱。”
萧景琰走回桌边,指关节在玻璃桌面上敲出有节奏的声响,仿佛在敲击着大乾的脉搏。
“户部那帮蠢货只知道强行限价,结果越限越贵。而她呢?”
“她用高价收陈米,看似是败家,实则是向这一潭死水的市场注入了流动性!这叫‘以商止杀’!”
宋玉白张大了嘴巴,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。
他看着萧景琰那副笃定的模样,只觉得一种不明觉厉的震撼油然而生。原来那次看似荒诞的陈米案,背后竟然藏着如此深奥的道理?
“可是……这琉璃阁……”宋玉白指着脚下,“这里可是实打实地在搜刮民脂民膏啊!刚才我还看到有人为了买块肥皂被扔出去……”
“搜刮?”
萧景琰大笑出声,笑声中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。
他重新走到窗边,指着下方那个刚刚被扔出去、却还在挥舞着银票试图冲进来的胖商贾。
“宋玉白,你告诉孤,大乾现在的国库,为何空虚?百姓手里,为何没钱?”
宋玉白下意识地背诵奏折里的内容:“因为……天灾频发,岁币沉重,白银外流……”
“肤浅。”
萧景琰冷冷地打断他,“是因为这帮富商巨贾,这帮贪官污吏,把银子都埋在了自家的地窖里!”
“大乾不缺银子,缺的是流动的银子!银子不流动,那就是死物,就是石头!”
萧景琰猛地转身,张开双臂,仿佛拥抱着这座晶莹剔透的琉璃天宫。
“而许清欢在做什么?”
“她造出这些毫无实用价值的玻璃,调出这些只能闻个味儿的香水,定出一个天价。她是在用这些‘概念’,把那些富人藏在地窖里发霉的银子,硬生生地逼出来!”
“银子进了许家,变成了矿工碗里的红烧肉,变成了脚下这条万年不腐的水泥路,变成了流民手中的工钱。”
萧景琰的声音压低,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震撼力。
“这哪里是做生意?这是一场不见血的‘货币战争’。她是在替朝廷,把那些死钱变成活水,重新灌溉进大乾干涸的土地里!”
“这是国士的手段!”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宋玉白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,紧接着又开始疯狂倒流,直冲天灵盖。他看着萧景琰,又看着下方那座疯狂吞噬着金银的琉璃阁。
原来如此……
原来如此!
他以为许清欢是在“剥富济贫”,是用道德在填坑。
没想到,人家是在玩“货币战争”,是在用经济手段重塑大乾的国运!
那块五两银子的肥皂,那瓶五十两的香水,此刻在宋玉白眼中,不再是奢侈品,而是许清欢射向守财奴的一支支利箭!
“国士……无双……”宋玉白喃喃自语,双手颤抖,手中的酒杯“当啷”一声掉在桌上,酒液泼洒,他也浑然不觉。
他输了。
输得心服口服。
比起这种改天换地的大手笔,他刚才那点“道德感动”,简直浅薄得像个刚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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