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得四分五裂。
木屑纷飞中,伪装成卑贱牧奴多日的阿木尔,如同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,一步步踏入这片人间炼狱。
在他身后,跟着一队面容冷峻、浑身透着森冷杀气的大乾死士。
那监工还没反应过来,阿木尔已经如鬼魅般欺身而上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李斩马长刀。刀锋在烈日下划过一道刺目的雪白弧线。
噗嗤!
没有半句废话,那颗上一刻还在狂笑的监工头颅,瞬间冲天而起。
污血溅落在那老族人的脸上。
整个奴隶营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阿木尔一挥手,身后的死士便将三个沉甸甸的木箱搬上前来。
箱盖挑开,只见三大箱耀眼的大乾官银,在阳光下泛着足以买下这片草原的白光。
紧接着,一阵令人胆寒的兵器声传来。
足足八百把泛着森冷寒光的百炼精钢横刀,被倾倒在那堆白花花的银子旁边!
阿木尔踩着那监工无头的尸体,目光扫过四周那些被震慑得双腿发软的塔塔尔守卫。
“我乞颜部的族人们,今天,我全买了。”
“谁敢说个不字,这刀,就是他全家的定钱。”
泥坑里,那些戴着重枷、被铁钩穿骨的乞颜部原部族,呆滞地看着那个满身煞气、宛如魔神降世的少族长。
从死寂到震惊,再从震惊化作歇斯底里的狂喜。
“少族长……”那老族人颤抖着伸出满是烂泥的手。
下一刻,数百名断了手、瘸了腿、满面鞭痕的汉子,在血泊与泥泞中嚎啕大哭。
他们疯狂地用残肢挣断腐朽的木枷,不顾一切地爬出泥坑。
齐齐跪伏在阿木尔的脚下,用皲裂的嘴唇亲吻他沾满泥泞的靴尖。
……
啪!
火堆里一截胡杨木爆出一声响,将阿木尔从那片血腥的回忆中拽了回来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那把大乾横刀,拇指轻轻摩挲着刀刃。
刀锋极快,轻易地割破了他的指肚,渗出一缕殷红的血丝。
他将刀“锵”的一声收入鞘中,站起身来。
这突然的动作让阿尔斯兰吓了一跳,连忙抬起头。
“少族长,弟兄们都已经磨亮了刀,只等您下令,咱们就朝西边杀过去!”阿尔斯兰急切地请战。
阿木尔冷冷地俯视着他,眼神里没有半分阿尔斯兰期望的狂热,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酷与理智。
“去西边打草谷?去吞并那些连过冬的羊草都凑不齐的杂鱼?”
阿木尔一步跨过火堆,走到那幅粗略的地图前,将阿尔斯兰刚刚画下的西边路线踩得粉碎。
“阿尔斯兰,你的脑子被这三年里的羊圈塞满马粪了吗!”阿木尔字字如刀,“咱们就算把西边那些小部族全吞了,凑出五千人、一万人,又有什么用?”
“等南边大汗的那十万铁骑吃饱了中原人的血肉,掉头回来的时候。”
“你觉得咱们这帮刚刚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,能挡得住蠡王的铁浮屠,还是能扛得住大汗的金狼卫?”
“吞并杂鱼,不过是在等死的时候多拉几个陪葬的!”
阿尔斯兰被这番话震得脸色发白,嗫嚅道:“那……那咱们该往哪打?这几百个弟兄的血已经烧起来了,这刀既然拔了,就不能不饮血啊!”
阿木尔忽然笑了起来。
那笑容在摇曳的篝火映照下,显得狰狞而诡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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