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“那右谷蠡王出粮出兵,图的是中原的丝绸、铁器和人口。”
“只要肉分不到手里,这七万人的联军就是一盘散沙,一捏就碎。”
这番话一出,几个文吏皆是面面相觑。
铁兰山的目光如刀,一寸寸刮过在场众人的脸。
“而咱们大乾呢?”
“咱们靠的是朝廷的法度,是各省筹措的粮饷,是这层层相扣的规矩与调拨!”
“如今关内马草已备齐,户部的三十万石漕粮已经在路上,库里的连发弩和火雷罐装配妥当。”
“咱们的军心没散,规矩没乱,正是利刃出鞘的绝佳时辰!”
“死守?”
“死守就是把刀把子交到蛮子手里!”
“硬生生拖到秋高气爽、马匹贴足了秋膘,那就正中他赫连王庭的下怀!”
老帅的声调陡然拔高,震得堂上灰尘簌簌而落。
“打蛇打七寸,杀狼断其腰!”
“咱们要主动迎出去,专打他的粮道,专烧他的草场,断了他们分肉的念想!”
“我要把这十万头贪狼,活活饿死、熬死在这大漠风沙里!”
整个正堂鸦雀无声,只有火把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铁兰山一双铁拳重重砸在沙盘。
“陈长风逆天时而战,逼迫赫连大军提前南下。”
“这是百年来,赫连王庭外强中干、最为虚弱的一次!”
“这道老天爷撕开的口子,最多只有一个月!”
“错过了这个月,咱们镇北关的弟兄就得拿命去填他们贴满秋膘的铁浮屠!”
一阵金铁交加的脆响紧随其后。
许战大步跨出列,他没说那些慷慨激昂的套话。
“大帅,给我三百骑。”
“我把蛮子的粮车,连同他们押粮的脑袋,一块儿烧成灰。”
一句铁锤砸烂血肉般的承诺,彻底点燃了这座百年雄关的火药桶。
堂下的参将与守备们再也按捺不住,纷纷出列单膝跪地。
“末将请战!”
连那本欲据理力争的监军御史,在这笔血淋淋的代价账与无懈可击的军机推演面前,也只能颓然地闭上了嘴。
满堂气血沸腾,杀意几近凝为实质。
铁兰山没有立即下令,而是转过身,朝向那安坐如山的钦差。
“许大人,朝廷那边,您看可有异议?”
许清欢低头抿了一口早已经冷透的粗茶。
她没有去接老帅递过来的指挥权,也不能接。
“军中事务,大帅定夺即可。”
“这盘大局的落子之人,本就该是您这位镇北军的主心骨。”
“至于我个人,对大帅的军略,颇为赞成。”
她轻描淡写地将这足以调动十万大军的刀柄,安安稳稳地交还到了宿将的手中。
铁兰山得了这句准话,再无后顾之忧,长身而起。
“赵横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连夜草拟三封急报。”
“一封八百里加急上奏天子,陈明利害。”
“另两封即刻移文西路府与东路府,命他们尽起沿线边军,箝制住赫连王庭的两翼。”
“本帅这次,要给这头老狼来个剥皮抽筋!”
堂内武将齐声应诺。
议事已毕,铁兰山转头看向正欲起身的许清欢。
“许大人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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