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擦拭着刚才扇过苏秉章的那只手,仿佛那是碰了什么脏东西。
擦完,他随手将帕子扔在地上,任由那昂贵的丝绸沾染尘埃。
“污蔑贤良,颠倒黑白。”
宋玉白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两团蠕动的“烂肉”,语气冷漠得像是在宣判两只蝼蚁的死刑。
“苏秉章,身为师长,不思教化育人,反倒搬弄是非,心胸狭隘如鬼蜮。”
“李文成,身为牧守,不思体恤民生,反倒嫉贤妒能,满口谎言如市井泼皮。”
宋玉白背着手,目光越过两人,看向远处的青山,声音里带着大乾顶级权贵特有的傲慢与威压。
“李文成,你这身官皮,我看是穿到头了。”
“来人。”
“在!”
几名身手矫健的随从立刻上前,手中腰牌一亮,赫然是京城兵部的印信。
“摘了他的乌纱,扒了他的官服,押送吏部问罪。告诉吏部尚书,这人,我宋玉白让他滚。”
“至于这老匹夫苏秉章……”
宋玉白冷笑一声,“革除功名,永不录用。另外,知会天下书院,谁敢收留此人,便是与我宋家过不去。”
这几句话说得轻描淡写,连一丝烟火气都没有。
但听在苏秉章和李文成耳中,却无异于九天惊雷,直接将他们的魂魄轰了个粉碎。
这就……完了?
几十年的寒窗苦读,几十年的官场经营,就在这一位贵公子轻飘飘的两句话里,化作了泡影?
“不!公子!冤枉啊!公子饶命啊!”
李文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拼命想爬过来抱宋玉白的大腿,却被随从一脚踢开,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。
苏秉章更是直接吓得翻了白眼,当场晕死过去。
一场闹剧,在权力的绝对碾压下,迅速收场。
宋玉白转过身。
那张刚才还冷若冰霜的脸,在面向许清欢的一刻,春风化雨,冰雪消融。
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。
这位出身相府、眼高于顶的贵公子,竟然整理了一下衣冠,对着那个红衣少女,郑重其事地长揖到地。
腰弯成了九十度,恭敬得像是一个刚入学的蒙童拜见孔圣人。
“学生宋玉白,肉眼凡胎,竟不知先生乃当世活菩萨。”
宋玉白的声音里带着颤抖,那是激动,是愧疚,更是崇敬。
“方才让那等污秽之物脏了先生的眼,那是学生的罪过。”
“先生大义,以红烧肉养士,以强令休沐爱民,此等胸襟,宋某……拜服!”
风,似乎都停了。
许清欢看着眼前这个对着自己撅着屁股的大人物,脑门上缓缓冒出一排巨大的问号。
我是谁?
我在哪?
我刚才不是还在想怎么讹他的钱吗?
完成——两个月内为富不仁三十万两的任务——来着吗?
怎么还没开始忽悠,这人就自己瘸了?
“呃……”
许清欢嘴角抽搐了一下,手里的账本捏得咔咔作响。
冷静。
许清欢,你要冷静。
不管这人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,但他有钱是真的,有权更是真的。
这位看来是什么世家子弟的人类
既然他非要把脸凑上来让你打……哦不,让你宰。
那天予不取,反受其咎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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