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丫鬟,正等着他老苟翻牌子。
大管家端着一盘金元宝,跪在旁边一口一个“侯爷”地叫着。
几个平时欺负过他的兵痞被绑在木桩上,他正拿着鞭子一下一下地抽,抽得那帮人哭爹喊娘。
口水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来,洇湿了发黄的硬枕头。
他全然不知,自己拼了老命送出去的绝密情报,此刻正揣在李胜的怀里,一路朝着钦差行辕飞奔。
李胜顺着后巷,脚下生风,连跨过几个泥坑都没减速。
街上的商贩还在叫卖,铁匠铺的锤子声叮当响。
李胜穿过人群,脑子里全在盘算怎么应对这泼天的大祸。
他冲进行辕大门,连通报的规矩都省了,直奔书房。
书房门紧闭着。
李胜深知这份情报的分量。
赫连人倾巢而出,这可不是平时打秋风的小打小闹。
镇北关这几道城墙能不能挡得住还是两说。
“小姐!天塌了!”
这一嗓子喊得极其浮夸。
书房靠窗的条案前,许清欢正低着头,手里打量着黄珍妮刚送来的连发弩机括。
听到李胜这震天响的一嗓子,许清欢连头都没抬。
“哦。”
敷衍到了极点。
李胜急得直跺脚,两步蹿到条案前。
“小姐!真不是闹着玩的!赫连王庭要倾巢南下了!”
“老苟传出来的准信!贺明虎要在城里搞里应外合。白狼谷那批精铁重甲没弄到,陈长风这是要掀桌子直接砸场子了!”
李胜喘着粗气,急不可耐地追问。
“咱们怎么收网?兵力怎么布控?要不要先派人把副将府围了,把贺明虎那老小子直接砍了祭旗?”
许清欢放下手里的铁锉子,拿过桌上的粗棉布擦了擦手上的油污。
她从条案底下的抽屉里抽出一张大宣纸,反手拍在李胜面前。
“急什么。”
李胜低头看去。
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红黑线条。
黑线从阴山一路往下,标的清清楚楚,全是赫连骑兵可能走的几条南下路线。
连沿途的水源和适合扎营的草甸都圈了出来。
红线则绕着副将府画了个死圈,贺明虎手底下那几个亲信的住处。就连带贺明虎平时起夜去茅厕的路线,都标得一清二楚。
李胜愣在原地。
小姐什么时候把人家祖坟在哪都刨清楚了。
许清欢拿起桌上的凉茶,润了润嗓子。
“陈长风去了趟京城,估计是被什么人点拨了,或者是他自己算出了什么。”
“七月天,马都没贴上秋膘,他这就逼着赫连大汗发兵南下。”
许清欢轻笑出声,手指在连发弩的机匣上敲了两下。
“这说明什么?”
李胜抓了抓头皮,硬憋出一句。
“说明他脑子进水了?”
许清欢没理会这句粗话,直接把底牌挑明。
“说明他怕了。”
“白狼谷那几声雷,把他那点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全炸没了。他那不可一世的草原铁骑,在火雷罐面前连个照面都没打上就废了。”
“他连等马吃饱的时间都不敢给,生怕再拖下去,咱们这边的火器能量产到把阴山给平了。”
许清欢拿起一块浸了油的抹布,慢条斯理地擦拭连发弩的弩弦。
“草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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