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青砖上狠狠一蹬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暴起,越过书案五指成爪直取许清欢咽喉。
这一扑极快,完全无视了侧后方的李胜,分明是同归于尽的死手。
李胜岂会给他机会,军靴带起一阵劲风后发先至,一脚狠厉地踹在阿木尔膝弯处。
阿木尔闷哼一声,双膝不受控制地重重砸回地面,长刀出鞘带起雪亮的刀锋,自上而下压住他的后颈。
刀刃压破油皮渗出一串血珠,阿木尔喘息如牛,他被迫仰着头瞪视着许清欢,双目赤红。
“大乾狗官没一个好东西,你们跟赫连人一样全是一丘之貉!”
他咬碎了牙字字带血。
“要杀便杀,我乞颜部的男儿没有怕死的种!”
许清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半晌后抬起手冲李胜随意挥了挥。
李胜眉头微皱,但还是手腕一翻将长刀归鞘退回原位。
颈间寒意顿消让阿木尔愣在原地,他摸了一把脖子满手鲜血,满脸错愕地看向太师椅上的女人。
“杀你。”
许清欢身子前倾双肘压在膝头。
“你这条贱命在右谷蠡王眼里,连他帐里的一只琉璃杯都不如,杀你除了脏了我的地砖,毫无益处。”
阿木尔警惕地往后挪了半尺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“我方才问过你了。”
许清欢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想做大王吗。”
阿木尔咬紧后槽牙。
“少拿话来消遣我,我连个帐篷都没了拿什么做大王!”
“我给你。”
许清欢答得干脆,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镇北军刚从白狼谷截了八百匹战马和八百套精铁重甲,我分你一半。”
她收回手。
“大乾出钱出甲出火雷罐,我扶你重回草原拉起一支大军。”
阿木尔呼吸一滞。
八百套精铁重甲和火雷罐,足以在草原上横行无忌。
黑水沟那一夜那种连皮带骨,都能烧成灰的惨白妖火,他这辈子都忘不掉。
“你要我做什么。”
阿木尔脑中飞转。
“大乾人从不做亏本买卖,给我这么多家底要买我几条命。”
“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。”
许清欢坐直身子抬手指向北方。
“草原上活不下去的牧奴流民,被吞并的残部多如牛毛,我要你去把这些人全给我收拢起来。”
她声音透着森寒。
“赫连王庭的主力即将全压在南线,此时后方空虚。我要你带着这支兵,去抢他们的牛羊、烧他们的草场、断他们的粮道!”
“我要你把赫连草原搅得天翻地覆!”
阿木尔跌坐在地,这人的胃口太大了。
她根本不想只打赢一两场仗,她要从内部把整个赫连王庭的血放干。
但是,这怎么能做到?
“你凭什么信我。”
阿木尔冷笑出声。
“你们大乾的官心肠比赫连人还黑,白狼谷那批货本就是你们大乾贵人卖给右谷蠡王的。你们黑吃黑截了货,转头又拿来雇我,这算盘打得可真响。”
许清欢不怒反笑。
“这世道本就是黑的,谁的刀快谁就能活。”
“你既然知道天下乌鸦一般黑,就该明白跟我做买卖,比跟赫连人讲规矩实在。”
阿木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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