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茬随时可接。算上旧仓里的陈草,养活这八百匹马,绰绰有余!”
“再加旧草仓里的存货,定然是撑得住这八百匹马!”
许战盯着折子上的字,目光在苜蓿田亩数、割草周期、草料转运路线上来回扫着。
他合上折子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那我便放心了。”许战把折子放回案上,“马能养住,破袭营就能扩。”
铁兰山把茶盏重重顿在桌上。
“本帅要的就是你这句话!”
许战正准备告退去钦差行辕见许清欢,铁兰山却抬手叫住了他。
“急什么?正事还没办完。”铁兰山冲赵横扬了扬下巴。
赵横放下笔,走到案前,双手捧起那卷密封的军令,走到堂中央。
许战一愣,随即单膝跪地。
赵横挑开火漆,展开文书,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兵部批复,总兵府令!镇北军破袭营统领许战,关外杀敌有功,截获战马物资无数,扬我军威。特擢升游击将军,领破袭营扩编三百骑,仍归镇北军节制!”
堂内安静得只剩下冰盆里滴水的声音。
游击将军。
这四个字落在镇北军里,重逾千钧。
镇北军里,多少人拼了一辈子,到死也就是个百户。
许战凭着五十骑出关,硬生生砸开了一条升迁的路。
许战抬起头,看着那份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书。
“许游击,接令吧。”赵横把文书往前递了递。
许战双手接过文书,验过印信,按下手印,随即将文书收入怀中。
“末将,谨遵大帅军令!”
铁兰山负手而立,面向堂外。
正堂外的院子里,站着两排总兵府的亲兵和军吏,此刻全都屏住呼吸,听着堂内的动静。
铁兰山沉声开口:“马,你刚带回来;弓,军器监补;火雷,许清欢管;人,本帅任你挑!”
他声音陡然拔高,犹如惊雷滚过庭院:“镇北军从前死守孤城,是因为穷!是因为无马!是因为京城处处掣肘!咱们只能缩在城墙垛口后头,任由赫连狗贼耀武扬威!”
他猛然回身,戟指许战。
“现在不一样了!许战,你领三百骑,不为争名,不为抢功!你要做镇北军伸出去的刀!”
铁兰山走到兵器架旁,一把抽出自己的佩刀,刀锋指着北面的方向。
“昔日赫连人毁我村寨,夺我粮秣!自今日起,本帅要让他们夜夜惊梦,寝食难安!这三百骑,便是要死死钉进草原心窝的透骨钉!”
许战盯着那泛着寒锐的刀锋,干裂的嘴唇紧紧抿起。
镇北军憋屈了太多年,这口恶气,总算有了出处。
他单臂抱拳,单膝重重跪在青砖上,头颅低垂。
“末将,领命!”
赵横走上前,将一枚黄铜铸就的游击印信,郑重地交到许战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痕的右手里。
铜印冰凉,许战却觉得掌心发烫。
……
西大营的临时马栏边,尘土飞扬。
老伍拿着手里的麻绳,指挥着手底下的兄弟把那八百匹战马圈进栅栏里。
镇北军的马医老金头提着药箱急匆匆赶过来,围着几匹高大的战马转了两圈,眼睛直冒绿光。
“乖乖,全是骨架宽大的良种,这在关外都是当头马用的货色!”老金头伸手摸了摸马脖子上的鬃毛,爱不释手。
可他随即眉头一皱,粗糙的手掌顺着马腹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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