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草谷的规矩就是占了便宜就跑。”
“哪怕对面只剩十个人,哪怕对面看起来全都是老弱病残,只要超过一炷香拿不下来,立刻撤退,绝不恋战。”
她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,不恋财!”
“不管你们抢到多少金银珠宝、绸缎香料,只要超过马匹负重,立刻丢弃!”
“谁要是为了几个金锭子拖慢了速度,连累全队,我许清欢拿他的脑袋祭旗。”
这两条说出来。
底下的军汉们互相看了看,都没吭声。
贪财要命的道理,他们比谁都懂。
许清欢伸出第三根手指。
“第三……”
她加重了语气。
“不救带不走的货。”
“但凡咱们的牛羊、战马、甚至干粮。”
“遇到敌人大股部队包围。”
“能跑就跑,别去抢那些身外之物。”
话音刚落。
许战浓眉倒竖,直接反驳出声。
“这条不行!”
许战上前一步。
“咱们去打草谷,好不容易抢回来的战利品。”
“遇到点胡人追兵就全扔了?”
“那咱们这趟不是白折腾了?”
底下的军汉们也深以为然,拼死拼活抢来的肉,哪有拱手送人的道理。
许清欢迎着许战的视线,不退半步。
“二哥,算错账了。”
许战发愣。
“算错什么账?”
“救不走的货,为什么要送人?”
许清欢手掌一翻,做了一个向下切的动作。
“带不走的统统烧掉!”
“粮食带不走,一把火点了。”
“活牛活羊带不走,当场宰了把血放干,扔在草原上喂狼。”
“战马带不走,全都就地斩杀。”
“咱们不要的东西,赫连人也休想捞到半根羊毛。”
“破袭营的精髓,不在于咱们抢回来多少。”
“在于让对方损耗多少。”
“烧掉他们的过冬军粮,杀掉他们的预备战马。”
“让他们在风雪里饿肚子。”
“让他们今年冬天连一次像样的南下都组织不起来。”
“这也是胜!”
许战呆住了。
底下那群刀头舔血的老兵痞子也呆住了,他们原本以为去草原上就是抢东西。
没想到这位大小姐的心更狠。
这是要让赫连部吃大亏啊!
许战琢磨了一下这几句话。
“痛快!”
“就按小妹你说的办!”
“带不走,全给老子毁了!”
这帮军汉的眼睛全亮了,干烧杀抢夺这种事。
这帮苦日子过惯了的边军可太拿手了。
“好气魄!”一道洪亮的声音从营门外传来。
总兵铁兰山大步走入校场,只是身侧还跟着一个干瘦的半大老头。
这老头身子佝偻,皮肤黑得跟木炭一样,满脸的褶子。
瞎了一只左眼,右眼半睁半闭。
铁兰山走到许清欢面前,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。
他指了指身边那个干瘦老头。
“许大人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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