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“我宁愿挨抽,也不想再喝这酸汤了,昨夜梦里都是羊腥味。”
火头军没好气地把碗往木案上一放。
“别挑了,能保命就不错了,前几天你们连粟米饼都咬不动,这会儿又嫌味儿冲。”
话虽如此,帐里的病卒还是磨磨蹭蹭。
有人捂着嘴干呕,另有人把汤碗推到榻角,打算等凉了再灌。
这时,营门外传来车轮声。
几名亲卫抬着木箱进来,许清欢走在前头,李胜捧着陶盆跟在后面。
许清欢还没开口,营里几个老卒已经凑到一起嘀咕。
“听说钦差又弄来新药了。”
“什么新药?”
“枯叶子,北门那边都传开了,说是江南送来的,干得能揉成灰。”
“羊腰汤都够要命了,枯叶药怕不是更难喝。”
这话传出去,帐内的病卒全竖起了耳朵。
贺明虎安插在伤兵营里的百户赵奎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他站在火头军旁边,故意把嗓门抬高。
“菜叶都枯成纸片了还能治病?这不是妖术还能是什么?”
营里的议论声一下压了下来。
赵奎扫过那些虚弱伤兵,继续往下拱火。
“弟兄们,羊腰汤好歹是牲口身上的东西,熬出来还能讲个补气血,这枯叶子算什么?”
“人吃了这东西,谁敢担保不坏根本?”
“咱们是边军汉子,要是连男人本钱都伤了,活着还有什么劲?”
这话狠毒。
帐里的病卒本就被怪病折磨过,牙龈流血,浑身发软,最怕再出新毛病。
几个轻症伤兵把酸汤碗推得更远,连带着看向那些木箱时,脖子都缩了回去。
李胜当场火了。
“赵奎,你嘴里放干净点,钦差大人救过你们多少人,你在这儿嚼什么舌根?”
赵奎摊开手。
“李管事,我可没骂钦差大人,我只是替弟兄们问一句,谁敢拿命去试这枯叶子?”
“前几天羊腰汤喝下去,疼得满营打滚,如今又来个枯叶药,谁不怕?”
这话扎在众人软处。
火头军端着汤碗站在原地,也不敢往前送了。
老孙赶到时,营里气氛已经绷住。
铁兰山也来了,他身后跟着两名参将,几名亲卫按刀守在外围。
老孙听完来龙去脉,蹲到木箱前,小心拆开油纸包。
他把干菜捧在掌心,翻来覆去看了半晌,眉头压得很低。
“钦差大人,这东西……老朽行医多年,从没拿枯叶入药的先例。”
许清欢没急着接话。
铁兰山身后一名参将压低嗓子,却还是让周围人听见了。
“大帅,伤兵营刚安稳下来,若再出乱子,恐怕不好收场。”
铁兰山没出声,只将手背到身后。
他信许清欢。
可三万边军的耳朵太多,嘴也太多,若这东西压不住流言,贺明虎那边必会趁机翻盘。
许清欢抬手,示意李胜把三只粗瓷大碗摆到营中空地上。
第一只碗里,放寻常百姓家晒出来的干菜。
第二只碗里,放从伙房取来的腌菜。
第三只碗里,放江宁送来的脱水菜。
三只碗并排摆着。
许清欢开口。
“既然有人说这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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