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“右谷蠡王送来的不是礼。”
贺明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马进安接上。
“是套索。”
两人话音刚落,城门内的喧哗忽然往两边分开。
一辆青帷马车从长街尽头驶来,车轮压过青石路,后头跟着李胜和十几名亲卫。
城门吏原本还在验副将府的令牌,瞧见车驾,当场把腰弯下去。
“钦差大人到!”
这声一出,张校尉手里的马缰差点滑脱。
城头上的贺明虎身子一绷。
马进安也停了话。
许清欢下车时,衣摆上沾着路尘,她抬手理了理袖口,并未抬头看城楼,只走到城门前,扫过那批战马和牛羊。
马群躁动,几匹生马打着响鼻,拉得私兵手臂发酸。
许清欢开口很轻,却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楚。
“奉钦差节制军需,城外交易所得战马牛羊,即刻入镇北军公账。”
城门口静了半拍,随后人群里传出压低的议论。
“入公账?”
“这批不是副将府押回来的吗?”
“钦差大人亲自来了,这下有热闹看了。”
张校尉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。
“末将张远,见过钦差大人。”
许清欢看着他。
“货物几车出去的?”
张校尉嘴唇发干。
“八车。”
“押货何人?”
“末将。”
“凭何文书?”
张校尉答不出来了。
他手里确有批文,可那批文上盖的是钦差行辕印,写的是准许以琉璃、烈酒换取北境所需牛羊马匹,供军中调配,并未写一个副将府私用。
贺明虎终于从城楼下来。
他步子很快,身后跟着马进安。
到城门口时,贺明虎压着火气拱手。
“许大人,这批货是副将府奉命押出关的,路上担了风险,回来总得先入副将府点验,哪有刚进城门就抢账的规矩?”
许清欢转头看他。
“贺副将说奉命,奉谁的命?”
贺明虎一噎。
马进安往前半步,接过话头。
“自然是奉钦差行辕的贸易批文,副将府替行辕分忧,才有今日这批牛羊战马,大人若要入账,也该等副将府核验完毕,再交军需处。”
许清欢抬手。
李胜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,展开给城门吏、军需官和总兵府书记看。
“读。”
李胜嗓门够响。
“准以行辕所存琉璃八车、烈酒若干,换取牛羊马匹,所得皆归镇北军军需,不得私分,不得截留,不得另造暗账。”
读到“不得私分”四个字时,围观百姓里有人笑出了声,很快又捂住嘴。
贺明虎面皮一沉。
马进安仍想拖。
“大人,文书所言归镇北军军需,副将府也是镇北军一部,暂存副将府并不违制。”
许清欢把文书收回,语气仍稳。
“副将府要暂存,可以。”
贺明虎刚松半口气,许清欢下一句便落了下来。
“先造册。”
她侧身吩咐。
“军需官记总数,总兵府书记记来路,城门吏记入城时辰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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