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你现在说得倒挺溜。”
“老子问你,供状呢?许战按了手印的那张纸呢?”
钱副尉缩着脖子,颤颤巍巍从怀里摸出一张废纸,正是那张被血水浸湿,又被许清欢扔回水里的供状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。”
马进安劈手夺过那张纸,就着灯火扫了一眼。
脸色当即沉了下来。
纸上墨迹全洇开了,“通敌叛国”四个大字模模糊糊。
唯独那个血手印,在昏黄灯光下分外刺眼,也极具讽刺。
“这就是你办的好事?”马进安把废纸狠狠甩在钱老三脸上。
“先按印后填罪,还叫人家当众抓住把柄。”
“钱老三,你脑子里装的全是黑水吗?”
钱副尉趴在地上,一动不敢动。
“末将该死……可那许清欢,她简直不讲武德啊!”
“她非说末将讲了‘皇上来了也得盘着’……这话,借末将十个胆子也不敢说啊!”
“她说你说过,你就是说过。”
马进安坐回椅子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,他心里清楚,这回是碰上硬茬子了。
许清欢这一手,不仅救出许战,还把死牢这块铁板撬了个大窟窿。
“谋反”的罪名扣下来,这帮地头蛇怕是连觉都睡不稳。
“贺副将。”马进安看向坐立难安的贺明虎。
“这事没法善了,那丫头把人带回驿馆,接下来准保要给京城递折子。”
“咱们得赶在折子进京前,把这镇北城的嘴缝严实了。”
贺明虎把刀往地上一戳。
“缝严实?怎么缝?”
“她躲在驿馆,身边有三十个重甲亲卫,老子总不能带兵去围驿馆吧?”
马进安眼底浮现一抹狠戾。
“围是不行的,但咱们动不了她,还动不了别人?”
“去,告诉城里商户和那些有买卖往来的将领。”
“钦差来了,要查账,要断大家的财路,这镇北城,得乱起来。”
……
相比于副将府内气氛压抑,镇北城总兵府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只见一名魁梧、威严的壮汉,身着一身常服,站在巨大沙盘前,手里拿着一根长杆,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小旗子。
此人正是总兵铁兰山
副官赵虎站在一旁,把死牢里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连许清欢怎么拔剑、怎么逼跪钱副尉的细节都没落下。
铁兰山听完,长杆重重拍在沙盘上,连说三个好字。
“好!好!好!”
他转过身,满是风霜的脸上露出别有深意的笑。
“许家这丫头当真有胆色,老子在镇北城待了这么些年,头一回瞧见有人敢这么扇贺明虎的脸。”
屏风后走出一个青衫男子。
手里握着卷书,文质彬彬,正是军师白玉书。
白玉书走到沙盘旁,看着被拨乱的小旗子,轻声开口。
“将军,这可不只是扇脸呐,这一刀下去,贺明虎的威信掉了一大半。”
铁兰山哈哈大笑,声如洪钟。
“掉了好!水混了,老子才好浑水摸鱼。”
“贺明虎和马进安那俩杂碎,仗着内阁撑腰,平日连老子这总兵都不放在眼里。”
“这回踢到铁板,叫个丫头收拾了,老子心里痛快!”
白玉书却没那么乐观,微微摇头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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