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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车队沿着主街行进。
透过车窗的缝隙,许清欢看着外面的街景。
街道两侧,三三两两的边军正在巡逻。
这些士兵的体型明显有些瘦弱,颧骨已经微微凸起,面部皮肤呈现出蜡黄色。
他们身上穿的皮甲,早就辨认不出颜色,有的地方甚至破了洞,露出里面塞着的发黑的破棉絮。
腰间挂着的佩刀刀鞘上,长满了铁锈,随着走动在腿侧拍打发出声响。
这根本不是一支驻守边关的军队,就是一群随时会倒毙在街头的流民。
更反常的是,整条主街死气沉沉。
按照大乾律例钦差巡边,地方州府的文官和兵部驻防的将领,理应在城门外十里设香案跪迎。
但从进城到现在,别说官员,连个九品的主簿都没露面。
街道两旁的商铺大门紧闭,门板上积着灰尘。
偶尔有几扇窗户开着一条缝,里面透出几道目光,在触及到车队护卫腰间的刀时又缩了回去。
一阵风卷过,将街角几张黄纸吹的老高。
“下马威。”许无忧手按在刀柄上,“满城文武这是在给咱们摆空城计。”
“不出来迎是因为他们觉得,一个京城来的郡主带了几十车粮草,就是来给他们送肉的。”
“他们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。”
许清欢放下窗帘语气平静,“传令下去,全神戒备。”
话音刚落,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这马蹄声整齐划一沉重有力,绝不是那些面黄肌瘦的巡逻兵能踩出来的动静。
李胜用力拉住缰绳,三十辆大车在主街中央首尾相连停了下来。
街道前方,五十名骑兵排成锥形阵,挡住了车队的去路。
这五十人,与刚才街边那些面黄肌瘦的边军截然不同。
他们胯下的战马膘肥体壮,身上披着冷锻铁甲,在天光下泛着乌光。
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柄长枪,枪尖直指车队。
这才是镇北城真正的精锐。
领头的一骑越众而出。
马上的人身材魁梧面容粗犷,左脸颊上有一道从眼角一直劈到下巴的刀疤。
他勒住马缰,战马在原地打了个响鼻。
“末将折冲将军铁兰山麾下副官,赵虎。”
刀疤脸翻身下马动作利落。
他走到许清欢的马车前三步远的地方,单膝跪在青石板上,右拳锤击左胸行了一个军礼。
“参见钦差大人。”
没等车厢里传出免礼的话,赵虎便自顾自的站了起来。
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土,目光肆无忌惮的扫过后面的三十辆大车。
“大人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。”
“我家将军军务繁忙,未能亲自出迎,特命末将前来接应。”
赵虎双手抱拳,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恭敬,“这城里鱼龙混杂,不太平。”
“为了大人的安全,要不这批物资,就由末将的弟兄们接管了。”
“末将会亲自护送大人前往驿馆歇息。”
说着他抬起右手打了个手势。
身后的五十名铁甲骑兵,齐齐催动战马,向前压了十步,马首几乎要贴上许家护卫的鼻尖。
这是明抢。
李胜脸色一沉大步上前,挡在赵虎和马车之间。
铮——
李胜腰间的直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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