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没有那些慷慨激昂的经国大论,全是字字泣血缠绵悱恻的婉约词风。
“寻寻觅觅,冷冷清清,凄凄惨惨戚戚……”谢云婉默念着。
她是大乾的才女自问词章造诣不输任何男子,昨天在什刹海,许清欢用登幽州台歌和陋室铭砸碎了孔宗运的傲骨。
现在这本词集每一首都在她的最擅长的领域里,把她碾成了渣滓。
谢云婉枯坐了半晌终于拿起蘸饱了墨汁的笔,手腕悬在半空微微发着抖,最终落在薛涛笺上。
没有长篇大论的不甘也没有咬文嚼字的酸腐,纸面上只留下了五个字。
“谢郡主赐教。”
墨迹未干她便将纸笺折起,命贴身丫鬟即刻送回诚意伯府。
……
诚意伯府的后院。
风把树上的叶吹的沙沙作响,宽阔的石板场地上,三十辆套好马匹的大车排列的严严实实。
拉车的都是口齿正健的辽东马,不安分的喷着白气,马蹄子在石板上刨出沉闷的声响。
许清欢踩着满地落叶走下台阶。
“小姐,都点齐了,”李胜迎上来手里捏着一沓出货单子,“前头这十五辆,装的全是咱们许氏的肉砖军粮。”
许清欢走到头一辆车跟前伸手拍了拍木桶,这批肉砖全都在江宁的工坊里做过脱水处理,切成方块死死压实在桶里,每一桶的夹层还特意配了足量的生石灰包。
冷水一浇生石灰沸腾发热,在冰天雪地的北境这就是救命的干粮。
大军未动粮草先行的底气,就在这十五辆大车里。
“后面的呢?”许清欢问。
李胜领着她走到第十六辆马车旁,伸手拽住盖在上面的防雨厚油布用力一掀。
车厢里堆满了用麻绳捆扎结实的大木箱,李胜抽出腰间的短刀,撬开最外面一口箱子的木盖。
许清欢凑近伸手拨开里面一层用来避震的干稻草。
晨光透过云层打下来落在箱子里,那里面齐齐整整码放着的,是足足两百件完全透明毫无杂质的玻璃器皿。
杯盏小碗甚至是雕花的长颈瓶,在光线下折射出刺目的光彩。
这是桃源和江宁那批老手艺人,拿着许清欢给的方子,废了无数炉窑才秘密烧制出来的成品。
大乾传统的琉璃浑浊不堪,这种纯粹透明的器物在这个时代绝对是域外天魔了。
更不用说此等仙品对于北方民族的吸引力了。
“这批货不在军需的账上,”许清欢把稻草重新盖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“到了北境直接拉进互市。”
李胜愣了一下:“小姐,这等宝物互市里哪有商贾吃的下?”
“不卖给商贾,”许清欢声音很冷,“卖给左谷蠡王和那些草原部落的贵族,就告诉咱们的掌柜这东西叫天神之泪。”
“记住不换金银,大乾的银子在草原上买不来铁骑。”
“拿这些玻璃器皿去换他们手里的纯种战马壮硕的牛羊,还有最上等的御寒皮毛,把草原的底子给我抽干。”
用几把沙子烧出来的东西去套取战争资源,这才是许清欢真正的算盘。
正说着,许有德和许无忧从前院的月亮门急匆匆走了过来。
许有德那张胖脸上早没了往日的圆滑,眼下的乌青极重。
许清欢转过身直视老爹:“爹,户部太仓那边的账时间紧,一定要把窟窿做平把尾巴扫干净。”
她竖起三根手指:“整整三十万两现银,拆成三批分三天,汇进三皇子萧景琰之前指定的那个钱庄户头里。”
“手脚要干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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