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紧紧捏着茶盏边缘。
手里的茶水微微晃动了一瞬。
但很快,她就稳住了心神。
二哥。
那个在刀口舔血的许战,八成是被那帮文官蠹虫拿来当替罪羊了。
三皇子今天特意跑来,也绝不是好心报信。
这是拿着二哥的命,来当谈判的筹码了。
许清欢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
心底翻涌的冷意和担忧,被她强行压了下去。
她松开茶盏,从袖中抽出帕子,慢条斯理的擦干虎口上的水渍。
“殿下。”
许清欢站起身,绕过翻倒的圆凳,走到萧景琰面前,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这份密报既然被压在兵部,殿下却能拿到。”
“这就说明,徐阶那边的人还没来得及灭口,殿下在兵部有自己的眼线。”
萧景琰饶有兴致的看着她。
“殿下今日登门,不是来吊丧的,自然是来谈买卖的。”
许清欢双手搭在椅背上。
“这局,许家要破,殿下想捞好处。”
“殿下,咱们怎么换?”
萧景琰笑了,他用指肚摩擦着玉扳指,没说话。
他在等许家开价。
许清欢也不废话,字字句句砸在萧景琰的痛处上。
“第一,我爹是户部左侍郎,管着钱粮。”
“今年秋粮入库,江南的税银也要往京城运。我爹能把账做平,从中截留出三十万两现银,直接走暗线拨给殿下的人。”
不管是养私兵,还是打点九边,这笔钱没人查得出来。”
萧景琰手指一顿。
“第二,大皇子和四皇子门下的官员俸禄、军需调拨,户部有的是名目卡他们。”
“拖上个把月,还是没有问题的。”
许清欢身子微微前倾,压迫感十足。
“第三,殿下最大的软肋,是名正言顺的清流名望。
“说的不好听,就是满朝文武只知三皇子平庸好学,没人把你当储君看。”
“什刹海一战,国子监大祭酒和江南泰斗都在闭关参悟我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只要许家抛出一个由头,引动天下监生,这股清流的名望,就能吹进养心殿,结结实实的落在三殿下的头上。”
钱权、政敌、名望。
招招见血。
萧景琰嘴角的笑意收敛。
夺嫡之争,一步踏错,万劫不复。
“三十万两,许郡主,好大的口气。”
萧景琰声音低沉,假装皇室特有的冷峻沉稳。
“可你知不知道,兵部的职方司、武选司,尚书是徐阶的死忠,左侍郎是老大养的狗。
“本王现在去插手北境的军务,等同于在老大和徐阶的嘴里拔牙。”
“一旦出了岔子,他们会反咬一口,说本王勾结边将,意图不轨。”
他身体前倾,逼视许清欢。
“败则身死。”
“你许家一条命,值不值本王拿全部身家去赌?那帮贪墨的监军和副将,胃口比你想象的大。”
三十万两,够堵住他们的嘴,还是够买你二哥的命?”
这账,萧景琰算得很精。
许清欢毫不退缩,迎着他的视线。
“殿下手里明面上的牌确实不够。”许清欢语气冰冷。
“但我知道,殿下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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