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手指捏住一块徽墨,在砚台里不轻不重、不疾不徐的研磨起来。
墨锭和砚台摩擦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浓郁的墨香在闷热的水榭里一点点散开。
许清欢在脑海里吐出两个字。
兑换。
【叮!检测到目标文章陋室铭,系统书库已激活。】
【兑换成功,扣除白银十万两。】
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,这笔买卖,她必须做。
墨汁研好,徐子矜停下手,退后半步。
许清欢抬起右手,从笔架上摘下狼毫。笔锋饱蘸浓墨,在砚台边缘轻轻掭了掭,刮去多余的墨汁。
手腕悬空,落笔。
最右侧——陋室铭。
孔宗运原本站在两步开外,看到这三个字,不由自主的往前凑了凑。他眯起眼睛,盯着那平庸的字迹。
“山不在高,有仙则名。”
孔宗运下意识的念出了声,苍老的声音在水榭里回荡。
“水不在深,有龙则灵。”
孔宗运的声音拔高了半分。
许清欢笔锋一转,墨迹在纸上连缀。
“斯是陋室,惟吾德馨。”
顾宗明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他猛然跨前一步,看着那八个字。
斯是陋室,惟吾德馨。
这八个字,砸在他枯寂多年的心上。
许清欢没有理会两个老头的失态,笔尖在宣纸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“苔痕上阶绿,草色入帘青。”
孔宗运跟着念,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。
“谈笑有鸿儒,往来无白丁。”
顾宗明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,他伸出枯瘦的右手,手指不受控制的颤抖,慢慢摸向宣纸的边缘。
指尖碰到粗糙的纸面,却不敢再往前,生怕弄脏了没干的墨迹。
四十年前的记忆,瞬间涌了上来,将他淹没。
江南的梅雨季,巷弄里摇摇欲坠的破草屋。
屋顶的茅草被风掀了一半,外面下大雨,屋里下小雨。
破瓷碗在床头接漏水,滴答滴答的响了一整夜。
几个同样穷的叮当响的同窗,围着一个缺了脚的泥火盆。
盆里却只有一把烧不热的冷灰。
他们手里捧着混了沙子的粗面饼,就着酸井水往下咽。
可就是在那间连门板都关不严的漏雨草屋里,他们指点江山,激扬文字。
他们辩论治国理政的经义,痛骂朝堂的贪官污吏。
那时候,他们穷的只剩下骨头,却觉得整个大乾天下,都装在他们胸腔里。
“谈笑有鸿儒,往来无白丁。”
顾宗明的眼眶红了。
浑浊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案台上,许清欢的笔锋越来越快。
“可以调素琴,阅金经。无丝竹之乱耳,无案牍之劳形。”
“丝竹乱耳,案牍劳形。”
许清欢手腕悬停片刻,再次落笔。
“南阳诸葛庐,西蜀子云亭。”
最后一句。
许清欢的手腕往下一压,笔锋在纸上划出最后一道凌厉的收尾。
“孔子云:何陋之有?”
啪。
许清欢手腕一翻,把沾满残墨的狼毫笔重重掷回端砚里。几点墨汁溅在紫檀木桌上。
水榭里彻底的静下来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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