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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被那官场里的染缸,泡坏了骨头。”
徐子矜握着折扇的手紧了紧:“郡主请放心,吾定会不忘初心。”
松竹书局在东城,这一带多是清流文人、举子书生聚集的地方。
进门便是陈年墨香混着纸张发霉的味道。
一楼大堂宽敞,书架林立。
几个穿着襕衫的书生正聚在一起低声讨论,见许清欢一行人进来,他们只扫了一眼便移开视线。
许清欢指了指楼上。
“经史子集都在二楼,你自己去挑,李胜,你跟着他。”
徐子矜拱手作揖,上了楼。
许清欢独自走到一楼最里侧的杂论区,这里光线昏暗,多是些地方州府志、野史杂记,平时少有人来。
她视线扫过一排排书脊,停在一本江南风物志上。
刚伸出手,捏住书脊往外抽,另一端传来阻力。
有人在书架对面,也看中了这本书。
许清欢手腕下压,加了点力道,却不想对面那人也不松手。
透过书架抽空的那道缝隙,许清欢看到了一角月白色的裙摆。
往上,是一张熟悉的脸。
正是谢云婉。
江南谢家的大小姐,江宁文坛的才女。
当初在江宁,两人水火不容。
许清欢松开手,准备听几句夹枪带棒的冷嘲热讽。
许家刚抄了六家商贾,谢家在江南的生意肯定受了波及。
出乎意料,对面那人也松了手,细碎的脚步声绕过书架。
谢云婉走到许清欢面前,双手交叠在腰间,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平辈礼。
她今日穿的很素,头上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。
“许郡主。”
谢云婉声音平稳。
许清欢上下打量着她。
“谢小姐不在江宁做你的才女,怎么跑到这京城里来沾染铜臭了?”
谢云婉没接这句刺人的话。
视线落在那本江南风物志上:“郡主喜欢,这书便让给郡主了。”
她抬起头,直视许清欢。
“对面有家茶馆,新上的明前龙井,不知郡主可赏脸喝一杯?”
许清欢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。
没有敌意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探究。
“李胜。”
许清欢偏过头,对着楼梯口喊了一声。
李胜几步窜下来。
“你在这儿盯着徐公子,他挑了什么书,看了什么人,都给我记清楚。”
李胜警惕的看了一眼谢云婉,手按在刀柄上,点头应下。
茶馆二楼,临街的包间。
窗户半开,外头的热风裹挟着蝉鸣声一阵阵灌进来。
谢云婉提起紫砂壶,亲手给许清欢斟了一杯茶。
茶汤澄澈,热气氤氲。
“王家没了。”
谢云婉放下茶壶,开口第一句话,砸在桌面上。
谢云婉看着她,一字一句。
“二百三十一口,一夜之间,烧的干干净净,连条看门的狗都没留下。”
许清欢垂下眼帘,看着杯中舒展的茶叶。
只记得那截带血的木舌,终究是把这只隐忍了十五年的老狐狸,逼成了一头疯狼。
“江宁知府报了天灾走水。”
谢云婉继续说道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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