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远,捂着心口剧烈咳嗽,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误会?你当老子大清早来跟你拉家常?”
许有德粗鲁地解开系在腰间的红绸包袱,手指一翻,把那本蓝皮账册翻到第五页。
他走到赵富甲跟前,手腕一甩,账册直愣愣地砸在赵富甲的面门上。
“宣武二十二年,两淮水路瞒报走私六千引。”许有德报账的速度极快,“德隆票号过账,折现十二万两。底印暗号,缺角铜钱印!”
赵富甲捂着胸口的手顿住了。
这等绝密底账,外人绝无可能拿到手,他顾不得疼,手忙脚乱地抓起脸上的账册。
“你觉得是皇城司查出来的,还是你们那几家出了内鬼?”
许有德蹲下身,肥大的脸凑近赵富甲,声音压得极低,“都不是,这是内阁昨夜主动送出来的。进去了,早些交代吧。”
此刻,赵富甲眼底全是骇然。
“户部亏空三百万两军饷,徐阁老要向诸位交差。六家门阀,就是徐党单方面划出来的填坑土方。”
许有德伸手拍了拍赵富甲惨白的脸颊,“你那出嫁的闺女,怕是连徐府的偏门都进不去了,替罪羊就要有替罪羊的觉悟啊。”
这番话,比那一脚更致命。
信息差被直接碾平,赵富甲心里的那道世家网络崩塌了。
他的手臂失去支撑的力道,整个人软绵绵地摊平在地上,手里那本账册滑落在血迹斑驳的石板上。
没了指令,周围的护院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许有德站起身,冲着门外一挥手。
“抄!”
两百名缇骑如狼似虎地涌入,账房的门被一脚踹开,后院的库房铜锁被铁锤砸碎。
不过半个时辰,六十口沉甸甸的樟木大箱子被抬到天井正中央。
箱盖依次被撬棍别开,银锭的冷光和金砖的黄灿灿交织在一起,晃得人眼晕。
许有德搓了搓手,大步走到第一口装满金锭的箱子前。他弯下腰,随意抓起一块五十两重的马蹄金,在手里掂了掂分量。
随后,他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,直接把金锭塞进嘴里,上下牙床一合。
“硌崩。”
“清点。”他吐出嘴里的一点金沙。
一旁的缇骑书办拿着算盘劈啪作响,不多时躬身回禀:“大人,现银连同金砖、房契,约合八十万两。”
“才八十万两?”许有德脸一沉,“这点钱,塞牙缝都不够!”
他转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青石板,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冒着气的活水池塘。
“那汉白玉的地砖不错,去,拿三十把铁撬棍,连根撅出来!一块砖能卖二两银子呢,全搬上马车!”
许有德指着池塘里的鱼,继续吼道:“池子里的锦鲤也是花真金白银买的!拿渔网,全捞出来,拉去东市,按斤当活鱼卖!哪怕是一根拔步床上的雕花柱子,也得给我劈下来当上好的木柴过秤!”
贪婪,没有底线的贪婪。
听到这话,缇骑们都愣了一下,随即轰然应诺。
这大人还真是有趣啊。
铁棍撬砖的声音,网兜下水的扑腾声,众人的哭喊声,混成一锅。这不仅仅是抄家,这是蝗虫过境,要把赵家刮得连层皮都不剩。
商号街角。
三个穿着六品青色官服的男子站在冷风里,他们原是各部衙门放出来的眼线。
眼看那铺着汉白玉的地面被挖得坑坑洼洼,名贵锦鲤在泥水里蹦跶,许有德就差让人上去拆房梁了。
三人互相对视一眼,不约而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