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隆。
正中间那扇常年紧闭、只有皇室和立下大功的将领才能走的正门,被几个守军推开了。
许家车队连队都没排,就在几百号人震惊的注视下,大摇大摆地从御道碾了进去。
一进城,风向全变了。
朱雀大街宽得吓人,八匹马并排跑都绰绰有余。
没有江南水乡的杨柳依依和小桥流水。两边全是一水儿的灰墙红瓦,透着股肃杀和庄严。
街上的行人走路都带风。
车队一路畅通无阻,直接开到了皇城根下。
再往前就是午门了,马车不准进。
众人在广场边缘下车。
天还早,宫门没开。广场上已经站了不少等候早朝宣召的官员。
许有德下了车,拢着袖子站在风里,双腿直打哆嗦,也不知道是吹的还是吓的。
许无忧站在旁边,四处张望。
许清欢跳下车,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。
此时正是农历四月。江南那边早就花谢叶绿、立夏乘凉了。
可这北方地界,天还透着凉。
许清欢抬头望向远处的皇家园林。
地势极高的假山亭台后面,露出一截红墙黄瓦。那墙头上,居然还探出几枝开得正艳的桃花。粉红色的花瓣在北风里摇晃。
她裹紧了身上的披风,嘟囔了一句。
“好天气啊。”
“人间四月芳菲尽,山寺桃花始盛开啊。”
随口吐槽了一句气候和花期。
许清欢的声音没刻意压低。
旁边几个穿着青色官袍的末流京官也听见了。
几人互相对视。
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官员撇撇嘴,从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“满身铜臭的商贾县令,女儿弄到个郡主的名头,也跑来皇城根底下附庸风雅了,真是世风日下。”
另一个稍微年长的官员却没接茬。
那年长官员拉了同伴一把,默默地往旁边退开三步。
躲得远远的,生怕沾上这群江南来的瘟神。
吱呀——
沉闷厚重的摩擦声响起。
午门开了。
百官随即迅速按照礼数入殿。
一名穿着紫色太监服的老太监手捧拂尘,迈着小碎步走出来。
他在台阶上站定,尖着嗓子高喊。
“宣——江宁慈安郡主许氏清欢、其父许有德,即刻觐见!”
听到这声喊,许有德打了个激灵。
他搓了搓手心里的冷汗,转头看向女儿。
许清欢理了理衣摆,迈步往前走。
“走吧,爹。”
许有德咬着后槽牙跟上。
两人穿过长长的汉白玉广场。
午门两侧,站满了两排全副武装的御林军。
明晃晃的刀枪直指天空。
许家父女走在中间,两边的士兵齐刷刷转头,盔甲摩擦发出“哗啦啦”的刺耳声响。
这声音汇聚在一起,沉甸甸地压下来。
许清欢腰板挺得笔直,一步一个脚印,走得很稳。
许有德落后半步。他呼吸粗重,小腿肚子直转筋,硬生生靠着掐大腿上的肉保持平衡,没让自己在这满朝文武面前瘫下去。
过了午门,行至金銮殿外的玉阶下。
带路的老太监停住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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